“對啊,不然呢?”時秋梧反問道。
“啊,哦。”安清淺伸出手腕放在桌子上。
看着安清淺似乎是有些害羞,時秋梧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猛然間就意識到安清淺誤會了什麼。
他不由得輕笑一聲,不過卻也沒有說什麼。
“嗯,身體很好,沒有什麼問題。”
看着眼前皓白如雪的手腕,還有似削蔥般的修長手指,時秋梧忍不住走了神。
昨天夜裏,這雙手可是在他身上不停地作亂,讓他想要控制自己都控制不住。
“哦。”安清淺點頭。
房間裏安靜下來,兩人一時無話。
安清淺垂手看着桌子上的茶壺,時秋梧的眼神則是落在安清淺的臉上。
燭光照耀下,她的臉依舊白皙嬌嫩,五官出塵,像是古畫裏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淺淺,早晨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時秋梧本來拿捏不住安清淺的心思,早晨見她拒絕,心裏有些不安。
他今天並沒有返回福光寺,而是一整天都待在賢王府,他在思考,安清淺爲什麼不會答應這件事,她到底有什麼顧慮?
因此,到了晚上,他才會忍不住過來將軍府,找安清淺。
“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我,我還沒有好好考慮這件事。”安清淺擡頭看了一眼時秋梧,又收回眼神看向別處。
“淺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麼?”時秋梧伸手抓住安清淺放在桌子上沒有收回去的手。
感受到覆蓋在自己手上的乾燥與灼熱,安清淺心跳漏了一瞬。
“我,沒有擔心什麼,就是沒有想好。”
見安清淺神情有些爲難,時秋梧心裏有些焦急,但是又只得強行忍住。
“那好吧,淺淺,你若是有什麼顧慮,大可都說給我聽,我一定會將事情全部都解決了。”
時秋梧盯着安清淺,認真地保證。
“我知道了,對了,這個玉佩你拿回去吧,我手裏有人,不用再麻煩天上來人的人了。”安清淺起身,從梳妝檯前取出那個玉佩。
“我既然送給你了,又怎麼能收回來呢?這個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可好?”
時秋梧看都沒有看一眼那枚價值連城的玉佩,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可是……”安清淺剛想開口說,這件事她還沒有考慮好。
而且,昨天的事情,是自己有錯在先,時秋梧根本用不着這樣做。
“沒有什麼可是的,從早晨,它到你手裏的那一刻,這就是你的東西了,你若是不喜歡,扔了就是。”
時秋梧拉住安清淺的手坐下來,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摩挲。
“你有顧慮不想說,我也不逼着你,只是,你若是想通了,就告訴我一聲。”
見安清淺神情有些鬆動,時秋梧頓了頓,又繼續開口。
“淺淺,我可以發誓,若是你進門,我時秋梧此生只有你一位妻子,不納妾,不娶平妻,只忠誠我們的婚事,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
“哎……”安清淺根本沒有預料到,時秋梧會在自己的面前這樣說,發出這樣的毒誓,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阻攔。
“我這樣說也不是逼你給出答案,這只是我的心意和態度,只要你願意,我就馬上讓父王母妃過來將軍府提親。”
“世子,讓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
時秋梧越是這樣說,安清淺就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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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世子,往後,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時秋梧聽着這個稱呼,實在是覺得有些生硬和見外。
安清淺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時秋梧。
“好,你慢慢想,不要着急,什麼時候想通都可以。”
時秋梧說着,右腳伸過去,將安清淺坐着的凳子勾到自己身邊,順勢將安清淺攬在懷裏。
直到真真切切再一次抱住安清淺,時秋梧才覺得心裏踏實了一些,也覺得一切都不是夢,不是他的幻覺,昨天的事情都是真的。
靠在時秋梧的懷裏,安清淺的身體下意識有些僵硬。
可是,聞着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檀香的味道,她又慢慢平靜下來。
“你知道嗎,直到現在,將你抱在懷裏,我才覺得真切了一些。”時秋梧將下巴放在安清淺的發頂上。
“哦,對了,今天早晨,武天成那邊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定遠王大怒,嚴令屬下一定要調查出幕後真兇,給自己的兒子報仇。”
時秋梧將自己今天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安清淺。
安清淺既然已經選擇對武天成下手,就應該知道那邊的一切情況,以應萬變。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安清淺自己知道,安振遠又在晚膳的時候,給她說了一些消息。
“那邊應該還有什麼消息吧?”安清淺問。
“嗯,淺淺真聰明,定遠王知道了昨天在福光寺的事情,已經派人去調查鶯衣的身份同時,他的侍衛在檢查房間時,還發現了一枚香囊,據說是用浮光錦做成的,上面繡着一只翱翔的鷹。”
“你覺得,這個香囊的主人會是誰?”安清淺仰頭看向時秋梧。
時秋梧垂眸,盯着懷中的人一笑,“我猜丟香囊的人應該是你。”
安清淺聞言,只是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枚香囊,無論是面料還是圖案,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東西,定遠王也很聰明,直接將目光放在京城裏各個高官的家裏,着手調查這件事。”
“那就看看,定遠王能不能調查出事情的真相。”安清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定遠王十幾年沒有回過京城,這次忽然帶着兒子回來,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他回來的第一時間,不是去參見皇上,而是偷偷與永王的幕僚見面。
這讓安清淺不由得猜想,他的回來是不是與永王有什麼關係。
“看來你是胸有成竹。”時秋梧聽出了安清淺話裏的得意。
安清淺沒有說話,脣角揚起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