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楚回到家後。
霍紹梃正在客廳裏坐着。
她淡淡擡眸看了他一眼，便換了鞋，往裏走。
“去哪兒了？”男人未擡眸，聲音卻有些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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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沒去哪兒。”
男人放下手中的報紙，厲色地看向蘇楚，“是見到了屈墨，心神不寧，所以才這麼晚回家？”
蘇楚不想解釋這些，子虛無有的猜測。
“隨你怎麼想。”
她心情不算好。
不想跟霍紹梃爭吵。
拾步往樓上走。
難得，霍紹梃沒跟她計較態度。
蘇楚洗了個澡，剛準備躺下休息一下。
就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
“什麼？我媽跳河了？在哪個醫院搶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蘇楚沒來得及換衣服，在睡衣外面裹了件大衣，穿着拖鞋就跑下了樓。
她跑出別墅，去路邊打車。
招了幾次，才打到車子，往醫院去。
姜詠荷還在搶救。
蘇楚問向療養院送來的人，“我媽怎麼會突然跳河了呢？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啊，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嗎？”
療養院的人支支吾吾的。
看起來有苦難言的樣子。
“這……”
“人是在你們那兒出的事，如果你們不肯說，那我只能報警。”
療養院的人，有些害怕了，思忖了許久，“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的原因，就是，你走後，有一個女人來看過姜阿姨，那女人離開後，姜阿姨的情緒就一直沒有穩定下來，結果趁我們不注意就……”
一個女人？
家裏的親戚朋友，在蘇家出事後，一個個都斷交了。
怎麼會有相識的女人，來看望母親呢。
“什麼樣的女人？叫什麼？”
“好像是姓林。”
姓林？
難不成是林漫漫？
“我需要當天的監控，麻煩你們發到我的手機上。”蘇楚不容置喙地說。
療養院的人忙點頭，“好的好的。”
人，還在搶救。
霍紹梃洗出澡來，沒有看到蘇楚。
問向孫媽，“太太呢？”
“太太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看起來挺急的。”
霍紹梃微微聳了聳眉梢，“說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
……
姜詠荷脫離了危險。
但人一直在昏睡着。
醫生說是應激反應，可能得睡好幾天，才會甦醒。
療養院的人，把當天的監控視頻，發給了蘇楚。
雖然視頻沒有聲音，但是林漫漫這張臉，卻異常清晰。
蘇楚握着手機的手，顫抖着。
隔天一大早，蘇楚就去了霍氏。
走進財務部時，剛剛過了打卡上班的時間。
林漫漫沒好氣地看着她，“以爲這兒是菜市場了，想幾點來，就幾點來？蘇楚，算你缺勤。”
蘇楚沒有反駁。
她的小臉肅冷，幾步走到林漫漫的面前，揚手就甩了她一個巴掌。
這一把掌不僅把林漫漫打蒙了。
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打得，暈頭轉向。
孫同事把蘇楚連忙摁住，“蘇楚，你怎麼了？她可是霍總的女朋友，你不要命了。”
林漫漫捂着臉，氣得要還手。
被幾個眼疾手快的同事，迅速攔下。
“林副主管，有話好好說。”
林漫漫氣不過，指尖伸手蘇楚，“蘇楚，我看你是不想好了，敢打我，你小命不要想了是不是。”
“好了，別打了，有事說事嘛。”同事們勸着架。
二人之間，劍拔弩張。
陳佑一步邁進了財務部，“都給我住手，這是公司，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
大家的目光，齊唰唰地望了過去。
看到陳佑後面站着的霍紹梃。
大家嚇得趕緊都鬆開手。
蘇楚擡手，又甩了林漫漫一個巴掌。
“你……”林漫漫想要還手，介於霍紹梃在現場，她只能虛弱地捂着被打的左臉，“……蘇楚，你大早上的就來打我，我是哪惹到你了，你倒是說嘛，何必這樣呢。”
“蘇楚，你瘋了你。”霍紹梃眸子染上怒火，大步走到女人的面前，在她又要揚手打林漫漫時，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再給我打一個試試？”
蘇楚知道霍紹梃，總會不分情況地站在林漫漫的身邊。
他甚至都沒有問原因，就如此的堅定。
蘇楚笑了。
眼眶紅得厲害。
林漫漫哭得梨花帶雨，委屈百般，“紹梃，蘇楚她不分青紅皁白的就來打我，我真的，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
大家紛紛看了林漫漫，又轉頭看向蘇楚。
蘇楚打了老闆的女人，沒好果子吃，那是肯定的了。
一個個的都替她捏把冷汗。
陳佑看向這些人，“都去工作。”
現場安靜下來。
只有林漫漫那抽抽噎噎的哭泣聲，還在空中迴盪。
“霍氏什麼時候允許，在工作期間，隨意的打架，扇巴掌了？”霍紹梃怒意未減，重重地甩開蘇楚的手，“蘇楚，道歉。”
蘇楚潸然，通紅的眸子，瞪着霍紹梃，“憑什麼要我道歉？”
“你打人，不需要道歉嗎？如果不道歉，你就讓林漫漫還回來，兩清，自己選。”霍紹梃的話，不講任何的情分。
蘇楚笑着，淚流滿面。
她越是憤怒，男人的臉色越難看。
“蘇楚，看來，你是不會向我道歉了。”
林漫漫擦了擦眼角的淚，有霍紹梃替她撐腰，她無所忌憚。
高高揚起手，重重地摑在了蘇楚的臉上。
力氣很大，蘇楚的臉打偏了九十度，脣角有血溢出。
“紹梃，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屑計較的，她打我兩巴掌，我還她一巴掌，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林漫漫一副大度的模樣。
“霍總……”陳佑想替蘇楚說句話。
霍紹梃卻並沒有興趣，“蘇楚，林漫漫寬宏大量，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欺負她，不準再有下次，否則……”
否則？
蘇楚笑了。
她的臉上，五個很深的指痕印明顯。
疼，是真的疼。
但比不上心臟碎裂的疼。
她想，這顆心，是怎麼補都補不好了。
蘇楚轉身，離開了現場。
陳佑想叫住她，沒敢。
手機響起。
他走到一旁接起，“你好。”
隨着手機那端的人越講越多，陳佑的臉色，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行，我知道了，先用藥吧。”
掛斷手機，陳佑深吸了兩口氣後，這才重新回到霍紹梃的身邊。
他附耳，把剛剛電話的內容，告訴了霍紹梃。
霍紹梃眉心越蹙越緊，如暴風前的黑雲，令人心生畏懼。
凜冽的眼神，帶着殺氣，看向林漫漫質問，“你去過療養院了？”
“我，我……”林漫漫不想承認，他害怕地看着霍紹梃越沉越黑的臉，“……我去看望了一下，姜阿姨，僅此而……”
“誰允許你去看她的？”霍紹梃吼着。
“我，我……”林漫漫嚇得不停後退。
霍紹梃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你跟她講什麼了？人爲什麼無緣無故地，就跳河了？你告訴我，嗯？”
“我，我沒有……”林漫漫脣齒都在顫抖。
她不敢跟霍紹梃說出真相。
那樣，她會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