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說着兇狠的話,可當她粉嫩舌尖若有似無添過他耳骨的時候,祝培風身上還是控制不住開始陣陣顫慄,隱忍半天……終是從脣縫溢出一聲佑人的呻銀。
“啊……心兒好壞,故意的嗎?想讓我在馬車裏撕爛你的衣服。”
“哈哈哈……”她笑聲肆意,又被他壓在身下狠狠吻了一頓。
可本來美好的時光,短短兩日就結束了,因爲隨着離揚州越近、祝培風反變得越反常起來。還幹什麼都心不在焉,安安說要喝水,他就給拿個蘋果、樂樂說餓了,他就出去轉了一圈然後空着手回來,總之什麼都變得不對勁。
白月忍不住悄悄去問菱兒,“咋們爺是又和少夫人鬧彆扭了嗎?怎麼看上去總恍恍惚惚的?還跑到外面一個人在遠處發呆。”
“沒有吧?”菱兒也疑惑不解,“剛午飯還看世子爺一個勁兒給小姐佈菜呢,不像是鬧彆扭了的樣子,只是看着確實不對勁。”
最後連老王爺、老夫人都發現了兒子的異樣,但問了兩次,他都說沒什麼,急的二老只能從心竹那下手。
“心兒啊……你說培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帶我們回去不方便啊?又怕我們傷心,所以一個人憋着不肯說,其實我們老人家也不一定非與你們住一起,只要能偶爾帶安安樂樂回來,給我們看看就行了。”
心竹哭笑不得,覺得再替他瞞下去也不是辦法,非把這兩位老人也急病了不可,才道出實情。
“爹孃想哪裏去了?您二老大老遠跟着我們來,怎可放你們出去單住?外人看見豈不要把我們脊樑戳爛了?其實……培風這樣不是因爲你們,而是因爲要見到我爹孃了。”
“啊?”王爺、夫人傻眼,“見到你爹孃,他魂不守舍的幹什麼?”
“哎……因爲我之前說過,想讓我再嫁給他,就必須要求得我爹孃的同意,可你們也知道,培風這輩子最不擅長的就是屈意討好了,平日裏可都是別人討好他,所以提前就開始緊張起來,竟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着實讓人頭痛。”
開始她也不知是爲這個,還以爲是在爲別的什麼事發愁,可一日夜裏,竟無意間聽見他說夢話,才猛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禁詫異……我滴乖乖!求得她爹孃原諒竟讓他這般重視嗎?居然連做夢都在心心念念想着,可又一想,讓他爲難爲難也好,因爲只有這樣以後才能銘記得罪她的下場。
要不是公婆問起,她確實還想視而不見幾天呢。
“哈哈,原來是爲這個?”老王爺將心放回來肚子裏,“那我們可幫不上忙了,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哎呀,這個傻兒子”老夫人大有些捶胸頓足的意思,“這又有何難呢?不過真心以待而已、表達出自己真情實感不就得了?誰又會故意爲難親生女兒的丈夫,我這個兒子大事上看着精明,可一遇到小事就糊塗了,心兒,你要原諒他,都是因爲他太在意你了。”
心竹又豈能不懂這個道理?便笑着應道,“婆母不必擔心,我會找機會點點世子爺的。”
可一琢磨……又控制不住想竊笑,一向橫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祝世子,居然也有恐懼到這種程度的時候。
直到眼看第二天就要進揚州了,心竹才找到個機會,和祝培風單獨細聊,並且上來就問,“你討厭赫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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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思考半晌,最後搖搖頭,“不討厭,就是見樂樂太黏他了,多少有些嫉妒,不過若未來他要能一心一意對咱們樂樂好,我也就沒什麼好說了,哎……畢竟爹孃都不能陪他一輩子,唯有愛人才能常伴到老。”
“呵呵,世子爺這不挺明白嗎?怎麼放在自己身上就糊塗了?”說完,她也沒久留,別有深意看他一眼就轉身幹別的去了。
祝培風坐在桌旁抿抿脣,忽然茅塞頓開……對啊!他在愁什麼、緊張什麼、害怕什麼?
爲人父母不都是看在自己兒女的份上嗎?若沒有心竹,譚家夫婦又認得他是誰?所以只要毫無保留對他們女兒好就行了?
這樣一想,立即豁然開朗,馬上恢復了往日那個神采奕奕的祝世子,整日不是粘着心竹、就是跑爹孃那裏逗安安樂樂,再無從前心事重重的樣子。
次日抵達揚州,心竹已然歸心似箭,本來是想先領孩子回家的,可暫時安頓好二老回去一瞧……譚府門上封條雖都被扯掉了,大部分僕人也在家有條不紊幹着自己的事,可並不見爹孃,急得她立即就慌了神。
後來還是一個面熟的老嬤嬤轉告,老爺夫人和兩位少爺仍留在鄉下莊子裏,因爲老太爺不肯回來,他們也只好近身侍奉。
“哦……原來是這樣。”
心竹懸着的心終於落下,祝培風卻趁此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那裏人少,也清淨,你不必着急,明日一早我們就駕車趕過去,一定讓你早早就見到爹孃。”
爲今之計,也就只有如此了。
可自下午起,祝培風就不見了蹤影,她還納悶人幹嘛去了?連白月也一併被帶了出去。
坐立不安等到傍晚,直到太陽落山,才聽管家稟報主子回來了,她立即走到前院,卻被眼前的情景直接弄傻了眼。
只見滿院地上都擺着各式各樣的禮盒,那祝世子還得意洋洋跟她炫耀……
“心兒快看,這些禮物都是我明日要送給岳父岳母的,連老太爺和譚憲譚宬也一併準備好了,揚州這地方,雖不如京都繁華,但物產絕對豐富,想買什麼都有,只要肯捨得花銀子,這裏有東海的明珠、千年的人蔘、還有一整根鹿茸和靈芝呢,你覺得可好?”
心竹動容的點點頭,“好是好,只是你辛苦出去奔波一下午,就爲買這些禮物啊?”
白月坐在地上,一邊用手扇着風一邊仰頭回答,“那可不,少夫人不知道,世子爺一下午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奴才想吃口飯都不行,就是買買買,還什麼貴買什麼、什麼稀有買什麼,足足花了將近一萬兩,這下爺在整個揚州可出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