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貴妃渾身抖若篩糠,臉已經慘白如紙,被夾了一頓,人也老實了許多,趕緊懼怕的拼命搖頭,不敢再有絲毫反抗。
“好!第一件事,當年……你承不承認是自己指使蓮雪給本世子下了春藥?”
“承、承認。”她不承認行嗎?這指夾已經夠她受了,再忍受不了其他。
“下一件,是不是你找來我遠房表叔的四子,讓他和蓮雪苟且,還偷着生下野種,又恬不知恥賴在了我祝王府頭上?讓我爹孃空歡喜四年,還無處伸冤,只能默默嚥下這口窩囊氣!”
蓮貴妃極爲懼怕擡頭窺了他一眼,才心虛的低下頭,細若聞聲答,“是。”
“大點聲,本世子沒聽到!”祝培風胸口燃起一把火,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喪盡天良的事都讓她做盡了。
“是,是我做的。”現在她也不自稱“本宮”了,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大限將至。
“第三件,有沒有讓蓮雪給我娘下藥?好奪來中饋之權?”
蓮貴妃吸吸鼻子,眼淚一對一雙落下,這回才發自內心流下了恐懼的淚水,“有,是我指使她這樣做的。”
“第四件,那春藥……你有沒有對聖上用過?”
“嗚嗚嗚……我、我……”她我了半天,實在不敢再說。
可祝培風完全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揚聲命令,“來人,擡鹽水。”
見他要動真格的,蓮貴妃堅持不住了,趕緊招認,“我只用了那麼一兩次,你們要相信我啊。”
皇上眯眯眼,已然對她恨之入骨!
“害死了皇上幾個孩子?”
“四個!”
“再說!”祝培風才不聽她繼續信口雌黃,那躲閃的眼神已經間接證明,她根本沒說實話。
唯唯諾諾,她吭哧癟肚突出“五個二字。
皇上差點暈倒!五個……她竟害死了自己五個孩子,站起來一腳就踹在她肩上,恨不能即刻就地便生吞活剝了她。
下一刻,已經控制不住凶神惡煞罵道,“毒婦、實打實的毒婦,你你你、你死不足惜,就該將所有刑法在你身上用一遍,以慰藉朕那些孩子的在天之靈。”
“皇上,您息怒,您現在正值壯年,孩子肯定還會再有的,事已至此,就請先保重龍體吧。”祝培風及時將人扶住,又送回到椅子上坐好。
皇上喘着粗氣,指向匍匐在地的女人,“你再細問她,讓她把所有做過的壞事都一併給朕交代清楚,若有一句扯謊,就馬上卸掉她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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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遵命。”轉過身,祝培風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前面那些問題都是鋪墊,就爲拱起皇上的火,現在……重頭戲終於來了。
“貴妃娘娘,請把,把您如何陷害譚家的全部過程,都詳細交代一遍。”
瞧皇上看向自己的眼神,裏面充滿厭惡和憤恨,早沒有了往日的柔情與呵護,大勢已去,她還有什麼隱瞞呢?現在只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留她一條生路。
“譚家的事,是譚心竹咎由自取!”舉着那雙傷痕累累、疼到顫抖的手,她吐出的每個字也跟刀子一樣。
“她和離了就不該再出現,本來還指望用蓮雪拉攏祝家,可沒想到,她竟時隔四年還陰魂不散,你也是個沒出息的,怎麼就那麼對她念念不忘?譚心竹有好到那種程度嗎?我就是看不慣、就是看不慣!如今沒弄死她一家算她命大!”
“祝培風,我不明白,你一個男人……情情愛愛的有什麼用?權利在手不好嗎?只要咱們強強聯手,一定可以權傾朝野,你怎麼就那般想不開,我侄女何常不是美人一個?”
皇上怒目而視,心想是不是當老子不存在呢?竟敢當着他的面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連勾結外臣、權傾朝野的話都出來了,原來她動了這些歪腦筋,並不只是爲稱霸後宮,而是想控制前朝?這還如何了得?
還好,祝培風根本不爲所動,反而大刺刺奚落回去,“哼……你侄女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和你一樣,都是空有一身臭皮囊的人型蠍子,吃人都不吐骨頭,一天正事不幹,就算計着怎麼害人、怎麼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貪得無厭足可形容,如何能和本世子單純可愛、善良美麗的心兒相比?
再告訴你一句,我對權利、地位沒有興趣,因爲在我一出生時,這些東西就遠比別人強了,人要懂得知足,否則就會像你一樣,偷雞不成蝕把米,落得今日這種一敗塗地、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哈哈哈哈……祝培風,你閉嘴吧,本宮才沒你說的那般不堪,若不是你們和起火來坑害本宮,連後位都是我的!
那該死的林祥,敢不聽本宮話打算私自逃走,我豈能留他?那該死的小太監,竟敢把林祥屍體扔進井裏,讓本宮日日吃他的屍水;還有該死的馮權、該死的工匠、該死的你,偏偏咬着本宮不放,你們都該死!”
聲嘶力竭喊完,她突然發瘋般撿起地上用來割牛皮紙的短匕,以極快的速度就朝祝培風衝了過去,皇上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發生。
可沒成想,就在刀尖要扎進他心臟的時候,祝培風依舊從容淡定,抓住時機面不改色,“砰”一腳將蓮貴妃踹到了兩丈遠的地方。
“噗”……她立即噴出一口鮮血,一看就傷的不輕,卻還不肯死心,拼盡全力再度爬起要撲過去。然千鈞一髮之時,一條銀影一閃而過,她脖子已被赤那死死咬住,犬牙在她光澤的肌膚上剮開個豁口,鮮紅液體甚至直接噴到了牆上。
“赤那,別弄死她,我要留活的。”祝培風及時下令,死了多便宜她啊,她要受的懲罰可遠不止這一時半會。
赫特爾一個口哨過去,赤那便像吐什麼髒東西一樣把人吐了出來,留下蓮貴妃一個人,極其悽慘的倒地抽搐不止。
“祝世子,你沒事吧?”皇上關切的問,對祝培風這幾年的所有遭遇都十分同情,光是養了別人孩子四年這一項,就任何男人都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