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金玉蓄滿淚的眼睛看着易雅韞跟姜信,嗚咽的詢問讓爲人父母的夫妻二人心頭一酸。
易雅韞當即就伸手牽過她的手,忙出聲寬慰道:“玉玉,你瞎想什麼呢,你怎麼可能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啊。”
易雅韞說罷,又朝姜信使眼色。
後者收到眼神的示意後,也忙跟着附和道:“對啊,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這麼愛你,你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
“可是我剛才都聽爺爺跟二叔他們說了,姜時願長得跟奶奶一模一樣!只有我,誰也不像,還跟姜時願長得沒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是她的雙胞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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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句帶着哭腔的話,直接被姜金玉吼破了音。
易雅韞跟姜信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她鬧的這一出給徹底吸引了過去。
忙着寬慰她,而將老爺子突然遭遇車禍的疑點,以及姜時願的事給徹底拋之腦後。
……
大衛載着姜時願回到大平層時,姜時願走出玄關,看着客廳裏亮起的全燈燈光,便以爲是傅宴修沒在書房工作,而是在客廳做什麼。
“小哥哥,我回來啦——”
姜時願輕快的尾音還沒落音,就在看見端坐在客廳內的人影時,猛地戛然而止。
好消息是傅宴修的確是在。
壞消息是——
在場的不止只有傅宴修,還有楊馥嵐跟傅砥也在。
想要跟男朋友撒個嬌,汲取能量,結果被男朋友的親媽跟弟弟撞了個正着。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嗎?
姜時願覺得是沒有的。
在姜時願腳趾都快給地板摳出一室一廳時,傅宴修他們幾人忍俊不住的低笑出聲。
傅砥還寬慰她:“嫂子,戀人之間有些親密的專屬稱呼很正常,我朋友他們談戀愛,都還沒訂婚,就早早的開始喊對方老公老婆了呢!”
傅砥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語氣,笑笑着的試圖緩解她的尷尬。
但其實姜時願反而覺得更不好意思了。
楊馥嵐撥弄着自己保養得光鮮靚麗的髮絲,也笑笑的附和道:“是挺常見的,我就是沒想到我們家大寶貝也有這一面,平時我給他取個親暱點的稱呼,他理都不帶理的。”
“不理都算客氣了,有的時候哥哥他還會生氣。”傅砥舉手告狀。
“對,可兇了。”
看着在自己母親跟弟弟的一唱一和下,耳根紅得幾乎快爆了的姜時願,傅宴修終於還是起身站了起來。
“媽,你們別逗願願了。”
傅宴修走到姜時願身邊,拉過她的一只手,讓她攤開掌心向上。
“你看這是什麼。”傅宴修說着,將一個極具分量沉甸甸毛茸茸的小東西放進了她的掌心裏。
“喵——”軟糯又急切的熟悉叫聲,讓姜時願眼睛一亮,徹底被轉移了注意。
“是我的小年糕!”姜時願捧着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的機械布偶貓,萬分驚喜。
什麼尷尬不好意思之類的情緒,頓時全被拋之腦後,抱着小年糕又rua又吸。
自從來到四九城後,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小年糕了,現在見到自然是萬分的想念。
看着那雙似海的深藍色漂亮貓瞳,姜時願心裏似有無數情緒想無聲的想要與其分享。
連傅宴修都給降到了第二順位。
被忽視的傅宴修,雖然是早有意料,但也還是沒忍住,在姜時願第n次親向小年糕那披了層毛茸茸仿真皮草的機械小腦袋時,有意的伸手擋了一下。
那枚本該落在小年糕腦袋上的吻,直接落到了傅宴修寬大溫熱的掌心裏。
姜時願一怔,終於從忘情吸貓的快樂中回過神來,看向傅宴修。
“也別總是想着親你的小貓兒子,它爹也想被親一下。”傅宴修說着,還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脣角。
“……”
臉一下子紅得跟煮熟了的蝦似的姜時願,甚至不敢去看楊馥嵐跟傅砥的表情,急伸手的舉起小年糕,用小年糕捂住了傅宴修的嘴。
傅宴修垂眼看向小年糕。
後者望着他的眼睛,拉長尾音的“喵”了一聲,又嬌又軟的聲音,甜得跟打翻的蜜罐子似的。
傅宴修不由想起姜時願進門時喊的那聲:“小哥哥。”
母子兩一脈相承,可以說都是非常甜了。
想到這裏的傅宴修,勉強的點了點頭,也算是接受了替母求饒的小年糕,伸手將沉甸甸的機械布偶貓又抱了回來。
在沙發上坐下後,他就抱着小年糕,讓姜時願可以不用承受其沉甸甸的負擔,盡情的跟它玩。
看着又恢復到喜笑顏開模樣的姜時願,傅砥向其邀功道:“我就知道嫂子一定很想小年糕,所以我一回來就把它揣回來了。”
姜時願看着傅砥,漂亮的杏仁眼都彎成了月牙狀:“謝謝弟弟。”
“嫂子不用跟我客氣。”
傅砥嘴上說着,但要是有條尾巴的話,肯定早驕傲得翹成天梯了。
傅宴修淡淡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便開始詢問起對方這段時間在濱海城分公司的工作情況。
上一秒還嘻嘻的傅砥,表情瞬間變成了不嘻嘻。
但也只能挺直了後脊,謹小慎微的回答着傅宴修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
姜時願見兄弟二人在聊工作,就抱起小年糕,跟楊馥嵐到邊上玩,儘量的不打擾到他們。
早看穿大兒子就是醋勁上來,故意打斷的楊馥嵐,強忍着笑意,也沒揭穿。
待傅宴修跟傅砥的公事聊得差不多時,傅砥也從一開始的陽光小太陽,變成了被曬焉巴的小蘿蔔頭,光是坐在那,渾身就透着一股子可憐勁。
“弟弟他還好嗎?你對他會不會要求太高了?”在傅宴修過來時,姜時願不禁壓低聲音的問他。
傅宴修:“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一邊上學一邊處理傅氏財團公務五六年了。”
姜時願對傅砥的那點不忍,全都加倍轉移回傅宴修身上,變成濃濃的心疼。
而傅宴修看着姜時願眼睛裏流露出的情緒,終於覺得舒坦了不少。
楊馥嵐見鬧也鬧得差不多了,才道明來意。
“願願,宴修他爺爺奶奶不知道從哪聽到他戀愛了的消息,特別想見見你,也想趁早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楊馥嵐笑問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