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多少有點侮辱狗了

發佈時間: 2025-12-01 13: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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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願迎上沈裴忌審視的目光,像是經他提起才想起來似的。

“有小孩急着用,我就送出去了一些。”姜時願平靜應罷,還反問他:“有什麼問題嗎?”

見她一臉的坦然,沈裴忌在看到空了大半的嬰兒房時心裏莫名躥出的那股恐慌感這才消散了。

他坐到姜時願身邊,也沒在意:“沒事,送人就送人吧,反正離預產期還有那麼長時間,我們還能重新置辦。”

姜時願並沒有應接他的話,漫不經心的用勺子攪動着碗裏的剩下的燕麥粥,開口道:“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家裏大小事或者想買什麼東西,你都能做主,用不着跟我說什麼商量不商量的。”沈裴忌咬着三明治,相當大方。

“我想帶黏糕搬出去住。”

“不行!”

姜時願才一開口,沈裴忌就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強勢的氣場中全是不容拒絕。

“我現在工作的地方離別墅區太遠,來回光開車就得三個小時。”姜時願無懼他的強勢,堅持中稍做讓步道:“我週末的時候可以帶黏糕回來住。”

沈裴忌緊皺着眉,不耐煩的口吻裏也多了幾分命令的口吻。

“你什麼本事也沒有,在實驗室也只能給打雜,這種工作有什麼好做的,馬上就打電話給我辭了。”

“你要是覺得實在沒事做,我辭退幾個傭人,光是讓你打掃別墅也夠你收拾磨時間的了。”

姜時願聽着沈裴忌將她貶低得毫無價值的話,更覺得曾經放棄自己事業專注於幫忙他重新站起來的自己真是該死。

要是她沒幫沈裴忌重新站起來,現在還是只能靠着輪椅活動的沈裴忌,哪能再以咋這高高在上的視角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甚至就連方梨,也不可能跟那樣的他搞在一起舊情復燃……

姜時願隱去眼底的情緒,堅持自己的立場:“我不可能辭職。”

“你非要這麼固執嗎!”

“我一直很固執。”姜時願語氣平穩,半步不讓。

沈裴忌被她氣得不行,但又沒辦法說服她,最終只能找了個折中的辦法:“既然想在實驗室工作那你就做,但帶着黏糕搬出去住肯定不可能,我讓高立給你派個司機,負責每天接送你。”

“算了,那就按你說的來。”姜時願鬆口妥協,表情仍有些勉強。

但其實她早知道沈裴忌不可能同意她搬出去,故意提出來也不過是讓他同意自己在實驗室的工作罷了。

魯迅先生幾十年前的拆屋效應到現在也還是很好用。

……

跟姜時願預料到的一樣,週末沈裴忌還是爽約了跟她購置嬰兒用品的約定。

藉口說是有重要的項目要到外省出差,但姜時願隔天就收到了許況野發來的截圖。

內容是營銷號的熱搜,標題就是【方梨秀場驚豔亮相,未婚夫前排觀秀,恩愛羨煞旁人】,配圖是T臺上大方美豔的方梨跟坐在第一排的沈裴忌深情對望。

許況野:【是時間隔了兩年我記憶混亂了?你當年不是跟這狗領的證?】

沉寂了兩年多的聊天對話窗,這段時間才恢復了研究的討論,現在收到的第一條與研究無關的私事內容竟然是這種消息。

姜時願有一種曾經瞎了眼的鐵證,鬧得人盡皆知的丟臉感。

她從實驗室離職的時候,許況野就冷嘲熱諷的警告過她,爲了男人跟婚姻放棄自己的事業,早晚得失去自我被男人背叛厭棄。

當時的她有多信誓旦旦,現在這記巴掌隔着時光落在她臉上時就有多重。

果然還得是男人最瞭解男人。

姜時願臊着臉,摁着手機屏幕飛快的回了兩句句。

【拿他比作狗,多少有點侮辱狗了。】

【還有,離婚協議已籤,冷靜期一到就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勿cue。】

原以爲許況野好不容易逮到這麼個機會,肯定還得翻舊賬的將她從頭到腳奚落一遍,姜時願還在猶豫要不要先把人拉進來黑名單來逃避他那跟淬了毒的嘴時,許況野的消息卻先一步彈了出來。

【不錯,有時間一起喝酒,慶祝你終於復明了。】

姜時願有些意外,許況野的嘴居然也能說出句人話,忙不迭地應下。

雖然方梨忙着跟沈裴忌廝混,但姜時願寒還是沒放鬆警惕。

趁沈裴忌沒在,在別墅上下又加裝了許多新的監控,確保不遺漏任何一個死角讓方梨有機可乘。

還特意買了定位芯片,加裝黏糕在項圈的防走丟牌裏,確保萬無一失。

只是姜時願沒想到的是,她千防萬防,黏糕還是出了事。

……

週二,實驗室最新的研究項目有了起色,姜時願率領組裏的研究員加班到凌晨直至實驗成功。

團隊裏雖然也有不少年輕人,但跟沈氏集團那種商業公司的團隊完成大單後組局去酒吧放縱慶祝不同,實驗室的衆人興奮的歡呼後就是各自回家,享受一晚的安心入眠就是最好的慶祝方式。

姜時願回到別墅區時,遠遠的就注意到本該熄燈休息了的五號別墅卻在此刻燈火通明。

隱隱的還能聽到附近有揚高聲調的呼喚聲。

姜時願停車打開車窗,外界模糊的呼喚聲也清晰起來,喊的是——“黏糕!”

是別墅傭人的聲音!

她的黏糕不見了……

意識到這點的姜時願,隔了四五秒才回過神,顛顛撞撞的衝下車。

尋着聲音姜時願在別墅旁邊的竹林中,找到正打着手電筒四處彎腰找貓的傭人:“是什麼時候發現黏糕不見的?”

“少奶奶?”

傭人被姜時願佈滿血絲的眼睛嚇了一跳,說話的聲音也磕磕絆絆:“您,您跟少爺去早上去上班之後就沒見黏糕出來了,我們以爲它躲哪曬太陽了,就沒怎麼在意,但到晚上都沒見貓糧動過,我們才注意到它不見了。”

“沈裴忌在哪?”姜時願咬緊了後槽牙。

“少爺,他不在別墅……”傭人都替沈裴忌心虛,趕緊又替他找補:“不過少爺讓高祕書聯繫了專業的尋貓團隊,明天早上就過來了。”

平時總在黏糕面前以‘爹地’的身份自居,現在哪怕是黏糕不見了,也還是只惦記着跟方梨的那檔子事……

早就不對沈裴忌抱有任何希望的姜時願,這一刻心臟還是像被一根千年寒冰製成的暗箭直擊心臟,比痛更劇烈的是那股化不開的陰冷。

原來對一個人失望至極後,竟然還能更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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