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姜時願沒回主臥,而是隨便找了間空置的客房暫住。
黏糕跟着她的腳步鑽進客房,懨懨的趴在她的懷裏。
姜時願安穩的吻了吻黏糕的小腦袋,低聲道:“黏糕乖,再忍幾天媽咪就帶你離開。”
雖然不知道黏糕聽沒聽懂,但非常給面子的“喵”了一聲,用腦袋回蹭了蹭她的臉頰。
權當黏糕答應了的姜時願,那種被沈裴忌噁心得直犯膈應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又跟黏糕玩了一會,給它梳理好毛髮才去洗澡。
只是待她洗完澡,穿着浴袍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了正坐在牀上不請自來的男人。
沈裴忌見她出來,起身迎到她身邊,大手隔着浴袍扶握住她的後腰:“怎麼不回主臥來客房住了?”
姜時願極力剋制,才沒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這段時間晚上總起夜,你睡眠淺不想吵到你。”姜時願平靜道:“再說醫生之前不也建議我們分房睡嗎?”
經姜時願一提,沈裴忌這才想起來,在姜時願確診懷孕後,醫生怕他們年輕夫妻把持不住,是提議過。
但他自詡自制力還算不錯,所以這個提議就被他們擱置了。
直到上個月方梨回國,他那些壓制了快兩個月的慾望,在方梨那跟火藥碰到星火,一發不可收拾……
沈裴忌的目光不由的落到姜時願身上,沐浴後被白淨浴袍包裹着的身軀,還帶着溼潤的氣息。
寬鬆的領口隱隱露出一片如雪的肌膚,竟比方梨還要白上相許,半截隱隱露出的鎖骨,像是化做佑人的小蛇直往他的心頭鑽。
沈裴忌喉結滑動了一下,深沉的眸子暗潮翻涌,說話的嗓音也帶上了幾分啞意:“那是剛懷孕的時候,我之前就查過,懷孕三個月以後胎兒就穩定了,只要小心一點,就沒問題。”
兩年的事實夫妻,甚至不需要多言其他,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翻涌的情潮。
從沈裴忌盯着她領口看時,就察覺到什麼的姜時願,在聽到他這幾乎是明示的‘調情’話語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白天還在方梨牀上嫌她古板無趣,現在方梨不在,對她也能‘將就將就’嗎?
姜時願隱去眼底的厭惡,擡眼望向身側那俊朗的男人:“你想賭試試?”
沈裴忌以爲姜時願是在擔心肚子裏的孩子,將她整個人都圈進自己懷裏。
“時願別怕,我會收着點,不會讓孩子有事的。”沈裴忌俯身在她耳畔落下細密的吻,曾經清潤的嗓音如今落到姜時願耳朵裏,仿若毒蛇吐着蛇信子,對她亮出帶着寒光的毒牙:“我聽他們說女人懷孕的時候,身體會跟以往完全不一樣,你難道不想試試?”
在姜時願即將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沈裴忌臉上的那一瞬,一聲綿長的“喵”聲響起,黏糕柔軟的毛髮蹭過她的小腿。
低頭看着突然出現的黏糕,姜時願才暫且將這巴掌給沈裴忌掛了賬,等離婚把黏糕拿到手再清賬也不遲。
“黏糕,爹地跟媽咪還有事……”
沈裴忌擡腳用假動作想驅趕黏糕,姜時願卻彎腰將黏糕從地上抱起,也借這個動作從他懷裏脫身。
“時願。”沈裴忌語氣裏還有被忽視的鬱悶埋怨。
姜時願抱着黏糕,無辜開口:“我問你要不要賭的意思是,我現在還孕吐得厲害,可不能保證還會不會再吐你身上,你確定要試試?”
“……”
沈裴忌立刻想到上次被姜時願吐了一身的經歷,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心裏那點被勾起來的旖旎心思,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是我不好,你都不舒服了我還總想着這些事。”沈裴忌跟她道歉,一副很是內疚的模樣。
姜時願也配合的搖頭,表現得既乖順又慚愧:“是我自己體質的問題。”
她唯一的問題就是感情潔癖太嚴重了,容不得一點沙子。
但她也沒打算改。
沈裴忌很滿意事情說開後,姜時願又恢復到從前的態度了,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休息別瞎想,等週末我們去商場再給寶寶添置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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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乖順的點頭。
目送沈裴忌離開客房後,將黏糕從懷裏放下,擡手就將沈裴忌坐過的牀被一把扯扔在地上。
拿了一套新的浴袍,折回洗手間重新洗了次澡。
被沈裴忌的手碰過的地方,被她着重重洗了好幾次。
姜時願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樓下傳來引擎啓動的聲音。
抱着黏糕來到窗前,藉着別墅院子裏通明的燈光,看見沈裴忌驅車離開了。
半夜十二點,在這時間點還出門,要找誰做什麼昭然若揭。
姜時願譏諷的勾了勾脣角,沈裴忌不在別墅裏她還樂得安寧。
拿了新的牀上用品鋪好後,在黏糕的陪伴下安穩的睡了個好覺。
……
清晨,沈裴忌提着東西從外回來,路過餐廳看見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姜時願時愣了一瞬。
“都從公司離職了,怎麼還起這麼早?”沈裴忌上前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那股花香氣息的沐浴乳味,在沈裴忌靠近的那剎那席捲進姜時願的鼻腔。
她將手裏的筷子放下,側頭就看見沈裴忌那張比明星還英俊上幾分的臉龐上,還帶着饜足後的慵懶,以及——白襯衣領口處鮮豔的口紅印。
姜時願不經意的收回目光,隨意的開口應道:“還是不習慣太悠閒,所以在走關係在朋友的實驗室混了個閒職,多少有點事做。”
“就你買的那房子附近的那個華盛實驗室?”沈裴忌微蹙起眉。
姜時願“嗯。”了一聲,見沈裴忌一副不大讚同的模樣,便看向他提回來的那袋子東西,轉移話題問:“你大清早出去買什麼了?”
“這不是我買的,是……阿梨。”
沈裴忌帶着幾分小心試探的說出這個名字,見姜時願情緒平靜完全沒有一點要生氣發火或者是山雨欲來的傾向,便就徹底放心了。
他歡歡喜喜的打開袋子,向姜時願展示裏面顏色粉嫩的嬰兒用品:“阿梨說她昨天逛商場的時候,看見母嬰區有不錯的,就替我們的孩子買了些,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只一眼姜時願就將目光收了回來,神情淡淡:“小孩用的東西款式都差不多,沒什麼漂不漂亮的。”
沈裴忌本就沒奢望姜時願能立刻徹底接納方梨,只要她別再發瘋鬧騰,他就知足了。
所以確認她是真沒有生氣的意思,便半點也不在意的重新將東西收了起來。
“我去換身衣服,順便把東西放嬰兒房裏,你幫我倒杯牛奶,等我一起吃早餐。”
沈裴忌說罷,都不等姜時願回覆,便腳步輕快的上了樓,明顯是心情大好。
只是沒一會,重新換了身衣服的沈裴忌,疾步從樓上下來時,臉色陰沉得跟鍋底似的。
審視的看着姜時願,質問她:“嬰兒房裏的東西怎麼少了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