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真不知道沈裴忌哪來的臉,好意思問出這種話的。
“我們之間爲什麼會鬧到這一步,你不是最清楚嗎?”
“……”
沈裴忌想起自己對姜時願造成的那些傷害,又一次被噎得說不出半句話。
姜時願卻覺得不夠。
方梨既然沒本事,拴不住沈裴忌這條瘋狗,那她就得自行出馬了。
“你跟方梨現在可是互聯網上的大勢cp,要是這時候被爆出來,你騷擾‘前妻’。”姜時願譏諷的看着沈裴忌,逐字問道:“你覺得沈氏集團的市值股價在你身上夠蒸發多少次?”
沈裴忌難過得人都快碎成渣子,拼都拼不起來了。
但也怕姜時願真鬧到網上,讓輿論再發酵一次。
沈裴忌動了動脣,只能留下一句:“等事情都解決好了,我再來找你。”才戀戀不捨的告別姜時願。
回到車上,沈裴忌點燃煙,煩悶的深吸了好幾口。
高立知道老闆現在煩得厲害,也還是沒忍住,硬着頭皮的小聲提醒:“沈總,您剛才連口罩都沒戴,怎麼還能把墨鏡也摘了呢,這要是被狗仔拍到傳到網上,那可就麻煩大了。”
沈裴忌當然知道。
他煩躁的擡腳狠踹了一腳副駕駛座的車門,發泄了些心頭的無能狂怒後,沈裴忌才突然想到什麼。
“剛才纏着時願的那個男人,給我去查清楚對方什麼身份跟目的。”沈裴忌沉聲吩咐高立。
“好的。”高立下意識的應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問沈裴忌:“沈總,您……有對方的照片或者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我沒事拍他幹嗎?老子對男人又沒興趣。”沈裴忌嫌棄的說罷,仔細想了想才終於提供了一條訊息:“我就聽到時願喊他‘fu先生’,不知道是哪個fu。”
逐漸崩潰的高立:“……”
他就在車上遠遠的看過對方的側臉跟背影,連正面都沒看到過,這連人姓什麼都沒搞清楚,這讓他上哪查?還不如穿雙水鞋到南海撈針呢!
高立從崩潰到暴躁發瘋的情緒,在綜合考慮到如今的就業行情要再找一份年薪差不多,可能性幾乎爲零後,只能將負面情緒都壓了回去。
“哪我該從哪個方向開始調查呢?”高立虛心向沈裴忌請教。
後知後覺也意識到這件事的難度有多大的沈裴忌,有一瞬的愣神後,也只能擺手作罷。
……
方家。
擔心方梨自己在外住會出意外的方父方母還是將女兒接回了別墅。
方家的管家敲門來到方梨的房間後,戰戰兢兢的選了個離方梨坐着的沙發稍微有段距離的角落。
“小……小姐,您讓我去查的那夥人,我已經查了,但不管是監獄還是醫院或者是他們的家裏,都沒有他們的消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告訴我,你花了這麼多天的時間,一條有用的消息都無法向我提供,是嗎?”
方梨修長的赤果果色美甲輕敲着沙發的扶手,輕緩的語氣含着笑,卻叫方家的管家覺得毛骨悚然。
生怕茶几上的果盤菸灰缸下一秒就飛他頭上,管家慌忙道:“我……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私家偵探,一會回去就聯繫他們,讓他們去查,一……一定……”
管家保證的話都還沒說完,一只滿是鉚釘的奢侈手包‘呯’的就朝他迎面砸來。
只是防着果盤菸灰缸的管家被方梨砸得措手不及,臉都被滿包的鉚釘砸見了血,哀嚎不止。
卻仍不覺得解氣的方梨,上前將人一把推到在地,細高跟鞋狠狠踩在管家那張血淋淋的臉上。
“既然有辦法之前爲什麼不用?我的時間是拿來給你們這些廢物浪費的嗎?”
管家臉上的肉都快被方梨的鞋跟踩下來了,卻不敢掙扎,只能連連道歉:“對……對不起……大小姐,以……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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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享受着腳下的他人的鮮血跟求饒的哀嚎,怒意是暫時消了幾分,但那些嗜血的施虐因子卻在身體裏重新活躍了起來。
方梨輕添了下紅脣,興奮的望着腳下在方家工作了多年的中年管家,笑道:“既然陳叔知道錯了,那就陪我玩個遊戲怎麼樣?”
管家聞言直接就被嚇得下身失禁。
作爲在方家工作多年的管家,他自然也親眼見過不少次方梨折磨殘虐其他人的場景,甚至還有不少善後的事都是他親自去做的。
但萬萬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爲其中的一個。
“陳叔,你好髒啊,把我地毯都弄臭了。”
方梨厭惡的掩了掩鼻,點燃燭臺上的高溫蠟燭,就將匕首放在燭火上炙烤。
“小……小姐,看在我爲方家服務了多年的份上,你放……放過我吧。”管家哭嚎着,想起什麼的急忙又喊:“最近後廚新來了一個年輕小姑娘,皮膚也白特水靈,她身上的血肯定比我這老東西的還要好看。”
“是嗎?”方梨像是來了幾分興致。
“對!我現在就去把她給您叫來。”管家看見機會,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腿卻被嚇軟得連站都沒能站起來。
“可惜我已經沒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方梨說着,拿着燒得發紅的匕首,笑盈盈的朝管家走去。
就在她手上的匕首要往管家那還滲着血的臉上貼時,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是方盛。
方梨雖惋惜,但也只能先停下動作。
“大……大少爺,您終於來了。”劫後餘生的管家,見到方盛時激動得鼻涕眼淚跟傷痕累累的老臉上滲出的鮮血混在一起。
方盛看着妹妹臥室裏的清醒,微微蹙了蹙眉,稍斥責了方梨一句:“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往人臉上下手。”
方梨委屈的癟了癟嘴,爲自己辯解:“還不是他先惹的我,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方盛的表情雖然也還是有些不贊同,但也沒有要再多加訓斥的意思。
方盛:“陳叔,給你放三個月帶薪假,你先去休息養好傷。”
“好,好的,多謝大少爺。”
管家連連道謝,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正倉皇的要逃離房間,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開門就突然又被方盛叫住。
“陳叔。”方盛面帶着微笑,但眼底明晃晃的盡是警告之意,提醒道:“別人問起你臉上的傷怎麼弄的,知道該怎麼回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