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掃了眼許況野,非常輕易的就從對方那高傲的表情中讀取出:‘求你快問我,我是真的很想說’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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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忍俊不住的彎了彎脣角,也難得沒再跟其做對。
配合的只問了他一句:“什麼消息?”
許況野立刻將陪護椅拉貼到病牀邊上,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的熱搜榜遞給姜時願。
前十的熱搜榜單,姜時願一眼就鎖定了其中一個。
“方梨多次出入心理診所?”姜時願逐字念罷,秀美的眉頭當即緊皺了起來:“就這?”
“不是這條!”
許況野比她還急,忙將手指指向位列熱搜首位的那條社會新聞熱搜。
【夫妻爲尋女流浪乞討十餘年】
姜時願定睛一看標題,像是預感到什麼,莫名不大想點開。
但許況野火急火燎的性子是一點也等不了,見她沒反應,便立刻替她點開了熱搜。
隨意進入話題中一個熱門視頻後,兩個高舉着破舊手寫尋人啓事相互攙扶的中年夫妻便出現在其中。
中年男人身上的T恤髒得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了,對着攝像鏡頭老淚縱橫的道歉:“晴兒啊,爸爸媽媽真知道錯了,不該在你小學畢業典禮上打你,你快回來吧。”
鏡頭外記者追問的採訪:“可以問一下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你們爲什麼會在小學畢業典禮這麼重要的日子上打罵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都怪我跟我老伴之前忙着養家餬口,沒教好我那妮。”中年女人自責又悔恨不已:“讓她從小就不學好,因爲嫉妒別的女同學家世好成績好長得還比她漂亮,故意在自己身上弄了一身傷,來冤枉別人家的好妮,我們一時脾氣沒控制住,就……”
中年女人說到這就泣不成聲的撲靠進丈夫的懷裏。
“這件事當時還鬧得特別大,上過我們當地電視臺新聞,你們這些做媒體的,肯定很容易就能查到。”
中年男人替妻子補完餘下的話,提供了具體的線索信息。
“當時其實我們打完就後悔了,這麼多年連班都沒精力上,一直在找我們的女兒,但始終都沒消息。”
“晴晴,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們,所以這麼多年故意一直躲着我們,但現在你媽和我年紀都大了,一身都是病,沒幾年的活頭了。”
“我們什麼也不圖,唯一的心願只是想再見你最後一面,看你過得好不好,我們就能滿足了……”
夫妻二人說得聲淚俱下,不少入鏡的路人也聽得紅了眼眶的抹眼淚。
整段視頻的情緒渲染,做得簡直比許多院線的電影還要優秀。
但看完全程的姜時願非但沒有半點動容想哭的意思,反而覺得只覺得可笑。
許況野抓過牀頭櫃上的一張檢查報告單,捲成筒狀遞到姜時願嘴邊,採訪她。
“姜時願,不,應該是李晴小姐,對於你父母爲了找你,乞討多年百病纏身,現在臨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把你曾經做的醜事全曝光在網上,讓網民深扒你的身份,把你找出來見一面的行爲,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姜時願沒忍住,擡眼白了許況野一眼,好笑道:“方梨僱兇殺人,人證物證都在我手裏,方盛就拿這玩意來跟我鬥?”
許況野更正她:“也不是,別人不是已經留了後手,已經開始散播方梨正接受心理治療的新聞了嗎?”
經他這一提,姜時願才想起剛才自己第一眼掃到的熱搜詞條,不由皺起眉頭。
“東窗事發後,讓方梨拿‘精神病人做什麼都不犯法’的國際條例來自保,連監獄都不用蹲?”
少有比姜時願知道的還多的許況野,有些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只猜對了一半。”
姜時願擡眼看着許況野,但後者卻手指玩繞着鬢邊的一縷頭髮,得意的笑看着她,壓根沒有要繼續往下解答的意思。
熟知其尿性,就等她開口求他的姜時願,擡眼就賞了其一個白眼:“要說就說,不說就滾蛋。”
“都被人拿連環套包圍,就等着狙擊你了,還敢這麼拽……”
許況野小聲的埋怨了一句,但還是迅速的爲她道明瞭自己深扒到的其他消息。
“我看這次要殺你的那男人,有九成九的可能是方盛找的,想炸死你們徹底毀屍滅跡掃除後患的,也是方盛。”
“他故意在這時候提前放出方梨精神方面不健康的消息,是爲了好把一切事情推在方梨身上而鋪路。”
“方梨已經是方家的棄子了。”
許況野宣告最後這一結論時,嗓音淡淡的,但姜時願皺起的眉頭卻不由又加深了幾分。
懷疑道:“方盛那麼在乎方梨這個妹妹,捨得那她當棄子,棄車保帥?”
“你是豪門還是我是豪門?”許況野手踐的拿手裏的紙筒敲了下姜時願的頭:“這豪門裏水深的彎彎繞繞,你能有我懂?”
常常因爲許況野那張又欠又毒的嘴,而忘了對方也是在世界頂級豪門中榜上有名的許家小少爺的姜時願:“……”
在這個話題上,她的確是一個能反駁的點也找不出來。
“你別看那些人平時沒事的時候感情有多好,真出了什麼事或者涉及到巨大利益,沒什麼東西是他們不能捨棄的。”許況野的嗓音中滿滿的都是鄙夷跟不屑,一副歷盡千帆看破一切的模樣。
許況野少有的真情流露,讓姜時願看着他時的目光都不禁的帶上了幾分憐憫。
剛感嘆完的許況野,擡眼一見姜時願的眼神,當即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跳了起來。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除非你愛上我了,否則就別拿這麼噁心巴拉的眼神看我。”
姜時願直接賞了對方一個白眼:“有病就去治,掛個神經內科好好查查,別忌醫。”
兩人自小就在私底下你來我往的嘴踐互損慣了,所以姜時願開口的時候壓根就沒多想過其他,自然也沒注意到在她翻着白眼說完將臉別到一旁時,許況野看着她的眼神有多落寞。
看着姜時願乾淨精緻的側臉,許況野一向亮亮的眼睛,眸光都暗淡了下來。
他早就知道,姜時願從來都不可能喜歡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