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苑的司機將姜時願送到實驗室時,她就發現在實驗室的周圍蹲守了不少拿着攝像機的陌生面孔,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連她才購置沒多久的住所都被扒了出來,所以在工作的地方看見這些人,姜時願也沒覺得多意外。
好在這種特殊機構不是非工作人員隨便就能進的,所以司機直接開車將她送進大門,那些人的存在也就對她構成不了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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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跟公司寫字樓的同事也有很大的不同,一心埋頭搞科研的研究員跟教授們可沒什麼多餘的心思放在網上。
所以即便這段時間關於姜時願的新聞在網上鬧得多沸沸揚揚,在實驗室裏也根本不會有丁點關於她的八卦或私下議論的聲音。
完全進入工作狀態的姜時願,也徹底將除科研外的事都拋之於腦後。
直到手裏今天定下的工作目標快接近尾聲時,許況野突然走到她旁邊。
“剛收到消息,方家已經讓律師以精神疾病爲由,給方梨取保了。”許況野的聲音壓得很低,擰成結的眉心擔憂道:“你要小心些,這次在你身上吃了這麼大的虧,她肯定不會放過你。”
“你覺得難道我就會放過她?”
許況野氣得拿拳頭摁她腦袋,“我特麼跟你說認真的,你少給我嬉皮笑臉。”
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姜時願身體一僵,臉上的血色也瞬間退了個乾淨。
在那種不適感再度加重擴大到她身體軀體化前,姜時願擡手猛地一把將許況野摁在她腦袋上的手一把拍開。
“……”許況野看着被她打得生疼的手一怔,半晌後才目光控訴的直盯着姜時願。
“少動手動腳。”調整好自己的姜時願提醒了許況野一句後,才平靜的繼續應道:“我跟方梨恩怨從十多年前就結下了,就算她不找我,我也一定會找她。”
好心被當做驢肝肺的許況野,氣得鼻子都歪了。
“好好好。”許況野一連應了三聲,撂下狠話:“你最好跟你說的一樣這麼有把握,要是再在方梨的陰溝裏翻了船,別求着小爺去救你。”
語畢,非常冷漠的轉身離開。
姜時願眼下也走不開,張口喊了許況野兩聲,都沒得到對方的駐足迴應後,也只能暫且作罷。
想着等下班再向許況野解釋。
但變化總比計劃快,還沒到下班的時間,姜時願揣在白大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一個同城的陌生來電,但姜時願卻莫名有一種預感,認定來電人肯定就是方梨。
來到無人的茶水間,她才接通了電話。
“姜、時、願。”含着笑的方梨,逐字拆解將她的全名喊了一聲,才問:“你應該聽得出我的聲音吧?”
“聽說你被保出來了。”姜時願倒是很平靜:“看來精神病患者的名頭還真挺好用,你也適應得很好。”
本來還在笑的方梨,腦袋稍微一轉才反應過來姜時願是在譏諷她,原本端着聲音無形間裂開一條縫。
“就算你買通那個廢物殺人魔做人證指控我買兇殺你又怎麼樣?就憑你這點伎倆也敢妄想扳倒我?”
方梨咬着牙,得意的聲音中還是染上了破防後的狠厲:“看來十多年前的教訓對你來說還是不夠深刻,還看不清你這種下等踐民跟我們這種上等人的差距,就算你把再多的證據擺出來,都拿我無可奈何。”
趙家夫妻二人出現時,姜時願就料到方家已經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了,但還是頭一回從方梨口中聽她提及那段過往時,不由收緊了手成拳,眸色冷得滲人。
哪怕隔了十多年,也還纏着她的噩夢夢魘。
到了方梨這個始作俑者嘴裏,竟然那麼輕描淡寫的用‘教訓’兩個字就給概括了。
姜時願冷聲淡問:“所以你這次特意弄了新號碼打過來,就是爲了跟我說這些?”
“當然不是。”方梨語態一轉,笑盈盈道:“我只是想跟老同學敘敘舊,就是不知道老同學敢不敢赴我的約。”
“畢竟——”
“我可是真的很懷念你肌膚被炙燙時的味道跟慘叫。”
方梨突然還長嘆了一口氣,聲音中還透着滿滿的遺憾:“這些年我用同樣的方式也找過不少人,但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的。”
倍感無語的姜時願:“……”
古人好歹還擺個鴻門宴,方梨跟她,這是連演都懶得演了。
就差直接跟她說;‘我要害你,你快來’了。
但姜時願也很想看看方梨想打什麼算盤。
“見面可以,不過地方我挑。”
“可以。”方梨應得非常爽快。
“就二十分鐘後在華盛實驗室旁邊的公園吧。”姜時願給自己倒了杯橙汁,好心提醒:“對了,驗室門口的記者狗仔之類的,方大超模最好讓他們先離開,不然當年的真相要是被不小心泄露出去,你現在苦心經營的人設可全崩了。”
迴應她的是對方掛斷電話的屏幕提醒。
“還真是不識好人心。”
姜時願抿了口橙汁,感嘆完不到半秒就裝不下去了。
她的確沒安什麼好心,單純嫌圍在實驗室門口的那些蒼蠅太煩,借方梨的手清理乾淨罷了。
……
二十分鐘後。
姜時願準時下班來到實驗室旁邊的露天小公園口時,戴着墨鏡跟口罩的方梨正在身形魁梧的保鏢陪同下,下車而來。
“姜時願。”方梨喊完她,又想是突然想起什麼:“不對,既然是老同學敘舊,我是不是還是喊你趙晴比較好?畢竟我還是更習慣這個名字。”
面對方梨的挑釁,姜時願只是眉頭微蹙,真誠發問:“你就沒點更高級的手段,讓我多少看得起你一點嗎?”
方梨的臉色頓時比墨鏡還要黑上幾個度,當即就將臉上的墨鏡一摘,也不再演了。
“趙晴,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搶走裴忌哥哥,還不知道拿什麼手段傍上了許家小少爺,以爲這樣就能報復得了我?”
方梨怒罵完,突然又話音一轉,靠近她,壓低聲音的威脅。
“我告訴你,我就算現在親手殺了你,也一樣不會遭受任何法律上的制裁,你要不要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