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宴修脣即將傾身吻上的那一瞬,已經仔細確認好他的額頭沒有其他地方那麼燙,不至於真燒成傻子的姜時願,已經直起身體收回了手。
她沒時間注意一個已經徹底神志不清的人的那些細微動作,緊繃着的那根神經稍微鬆了些便馬不停蹄的找來了一些冰塊,用毛巾包裹起來。
先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試了試,涼感正好,才往傅宴修的臉上貼。
“怎麼樣?這個是不是更舒服些。”
“不夠……還不夠……”傅宴修嗓音又磁又啞,眯起的桃花眼迷離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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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色佑她做些什麼。
姜時願屏住了呼吸,但喉嚨卻不自覺的嚥了咽嘴裏莫名豐盈了的口水。
就在她怔愣時,傅宴修突然一把抓住她拿着包了冰塊毛巾的手。
就這麼帶着她的手跟冰毛巾從臉頰急切的下滑至菱角分明的下顎,凸起的喉結,再至他精壯緊實的胸肌……腹肌?!
這……
這就是色佑了吧!
姜時願心裏瘋狂尖叫着,心中慌得一批。
但傅宴修的手非常用力,她根本連抽都沒法將自己被夾在冰毛巾跟傅宴修炙熱掌心中的冰火兩重天的手抽出來。
“傅宴修!別忘了,你可是傅宴修!怎麼能讓藥物控制支配你!”姜時願忙喊的試圖喚醒傅宴修的神智。
但效果甚微,傅宴修抿了抿脣,那雙內勾外翹的桃花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垂,濃黑如墨的深幽眸中透着像是——被嫌棄的委屈?
姜時願剛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才會給傅宴修套上這麼個‘深閨哀怨小媳婦’的形象。
還沒來得及將腦袋裏這荒唐念頭甩出去,就聽見低啞得荷爾蒙爆表的嗓音,難過的問她:“你拒絕我,是討厭我,不想要我嗎?”
姜時願都怕傅宴修真哭出來,只能忙哄道:“我沒討厭你。”
沒討厭,就是喜歡。
喜歡就是愛。
愛就是攜手一生白頭到老……
傅宴修混沌得幾乎成漿糊的腦袋,迅速得出這一公式後,一把抓住姜時願的手腕,拉着她一同跌躺進寬敞的沙發中。
視線突然被強行扭轉,姜時願目光所及的只剩下的傅宴修那張精緻得沒有任何瑕疵的完美面龐,魂都還沒反應過來,炙熱柔軟的吻就先一步朝她襲來。
還帶着淡淡洋酒精氣息的脣舌微顫的探入她的脣。
分明是急切又猝不及防的吻,但姜時願卻莫名從傅宴修的情緒中感受到了纏綿的愛意以及珍視。
好像,她正被傅宴修深深珍愛着。
姜時願被惑得一個沒注意便深陷其中,閉上眼睛迴應了一下他的吻。
就是那一丁點的迴應,就像是撩起無邊火原的火種,傅宴修原本還算是剋制的吻,徹底失了控。
空調彷彿沒了作用,空氣的氣溫上升,吻跟交纏在一起的呼吸也都變得急切且炙熱。
逐漸意識到事態已經徹底失控了的姜時願,恨不得擡手給自己一記耳光。
傅宴修被下了藥,被藥物控制了本能,神志不清,她難道也被下了藥着了道?
怎麼能……
切身體會了一把什麼是引火燒身的姜時願,感覺到身上衣裙逐漸不保,但已經被她招惹得徹底紅眼失了控的傅宴修根本就推不開。
她又沒法拿那些面對人渣時暴力開瓢的雷霆強硬手段阻止傅宴修。
就在姜時願急得額角都溢出薄汗時,房門被人從外敲響。
“大少爺,姜小姐。”
門外高聲揚起的聲音,姜時願一下就聽出來是周伯身邊的保鏢!
姜時願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想從傅宴修身邊起身。
但她才剛動就被傅宴修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雙手環抱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牢牢地禁錮在懷裏。
“願願,看我,不要看別人。”
“別離開我……”
矜貴清冷如謫仙般的人,用近乎卑微祈求的聲音,對她……搖尾乞憐……
這個詞從心中冒出來的那一刻,姜時願就感覺到心尖上傳來一陣清晰的鈍痛。
這麼好的傅宴修,不該跟這種詞彙扯上一分一毫的關聯。
他該永遠都在雲端,而不是在泥裏!
“我……”
姜時願動了動脣,才剛開口突然傳來一聲“滴”的刷卡的聲音,下一秒門就被人大力從外一把推開。
在外面又是敲門又是按門鈴卻好一會沒得到迴應,生怕出了什麼事的周伯果斷命人刷卡開門。
訓練有素的幾個保鏢爲首做衝鋒,一個個緊繃着的隨時準備衝鋒陷陣與人搏鬥的臉,在猛地看清沙發上的那一片春色時,紛紛統一止步轉身。
傅宴修幾乎也是在房門被推開的那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抓過沙發上的裝飾毯,將衣裙不整的姜時願緊緊包裹了起來。
“都給我滾!”傅宴修像領地被其他生物親犯了猛虎,揚聲怒斥。
“是!”
幾名保鏢齊聲應着,沒有半點猶豫的衝出房間。
全程都不帶回頭多瞧一眼的。
最後一個離開時,還特別貼心的重新替他們將門給關上了。
被裝飾毯緊緊包裹着的姜時願,看着頃刻間又只剩下自己跟傅宴修的奢華江景大客廳,感受着身後依舊炙熱的體溫,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回頭。
不知過了多久,要被這片寂靜氣氛給憋死的姜時願,只能小心試探性的開口。
“傅宴修,你……你好些了嗎?”
傅宴修灼熱的呼吸撒在她的耳頸處,沉默許久後不答反問道:“你要取消跟沈裴忌的離婚協議,跟他復婚了嗎?”
“怎麼可能!”姜時願甚至都沒來得及琢磨傅宴修突然問那句話的用意,擲地有聲的駁回了他的提問。
她就算是真瘋了,也絕不可能會選擇跟沈裴忌復婚!
更何況……
姜時願悄悄低頭看了眼傅宴修還緊緊環繞在她腰上,被微凸起的青筋纏繞着的大手,臉頰又是一熱。
她現在整個人都像是一口氣灌了百來杯濃縮咖啡,已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傅宴修看着她,低磁沙啞的嗓音似有些委屈:“我看見你跟他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