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到十個字的話,但姜時願卻莫名有一種有一頂‘渣女始亂終棄’的帽子已經架在她頭頂了。
再加上剛才跟傅宴修發生那纏綿悱惻的璦昧……
姜時願感覺耳垂都快燒起來了。
莫名心虛的解釋:“沈裴忌同意跟我離婚了,但要求我陪他去老宅再看望一次看望沈老爺子跟老夫人,所以我才上的他車……”
傅宴修明顯的怔愣了半秒,濃密纖長的睫毛眨了一下,脣角略微上揚了些:“二老這兩年來對你不錯的話,看看的確也無妨。”
姜時願輕輕的“嗯。”了一聲,視線在對方還環抱着她的手上飄忽了一下,還是沒忍住的開口提醒:“那……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她感覺被碧翠苑的保鏢們這麼衝進來一嚇,傅宴修身體裏的藥效應該都暫時退了些,連意識都明顯清醒了不少。
傅宴修環抱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大拇指的指腹在緊裹着她的裝飾毯上摩挲了一下。
非常不捨。
但如果在這時候表白的話,可能會被姜時願誤會成他想要的只是她的身體,或者是想爲了剛才孟浪的失控負責。
無論是哪一種誤會,傅宴修都不想讓姜時願疑心他,所以在心中稍加斟酌後,他還是鬆開了手。
幾乎就在他鬆開手的那一瞬,姜時願立刻從他的懷裏爬坐起身,藉着身上毯子的掩護,試圖將身上剛才差點就被傅宴修扒掉了的衣裙整理好。
但等要拉後背上的拉鍊時,姜時願才猛地發現拉鍊的拉頭都不見了?
剛才傅宴修的力氣有這麼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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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才飄進姜時願的腦海裏,先前香豔過頭的記憶又一次揣開了她有意封鎖的記憶,在她腦海中又上演了一次。
姜時願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她當時整個人都完全沉迷在傅宴修的男色中,也被他撩起了欲,哪還注意得到這種細節……
姜時願緋紅的臉頰上又添了一抹豔色,又囧又尷尬。
“怎麼了?”傅宴修注意到她的異常,還低啞着的嗓音輕輕問她。
“我……我裙子的拉鍊,壞了……”
“……”
傅宴修以拳掩面,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看似鎮定,其實耳垂紅得都快滴血了。
“抱歉,我下次注意。”
飄出一腦袋問號的姜時願,呼吸一窒。
下次??
哪來的下次??
這次不幸中了那老登的髒招,傅宴修難道就不知道長長記性,還準備再被暗算嗎?
姜時願都不敢想,連她面對那樣的傅宴修時,都差點沒把持住,要是下次換成取向不明可能心裏早就對傅宴修有些圖謀不軌的林深跟傅宴修在一起……
那個畫面姜時願光是想想就莫名覺得鼻腔一陣發熱。
還沒來得及等她提醒傅宴修可千萬不能再有下次時,那件滿是白刺玫氣息還帶着他熾熱體溫的白襯衣從身後披在了她的身上。
傅宴修:“讓人取衣服還需要點時間,你先披我的襯衣,長度可以擋住,不會走光。”
姜時願雖然能十分清晰的意識到這種穿人貼身襯衣的行爲有多璦昧,但眼下也實在是沒其他辦法了。
“好。”
姜時願硬着頭皮,捲起過長的衣袖,將傅宴修釦子已經被他扯掉了的白襯衣當成開衫來穿。
原地自轉一圈檢查了一下,確認的確不會有任何走光的風險後,視線也沒敢看此刻肯定是赤着上半身的傅宴修,只道:“應該是周伯帶着醫生來了,我去請他們進來。”
說罷,姜時願迫不及待的疾步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已經在其他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下了的周伯,瞧見她打開門時反倒很意外,老父親似的笑容也怔在了臉上。
“這麼快?不應該啊……”周伯喃喃着,充滿歲月痕跡的眼中全是來自長輩的擔憂。
痛恨自己幾乎立刻就秒懂了周伯言下之意的姜時願:“……”
雖然隔着衣物,但那種情況下跟傅宴修不分你我的緊貼在一起,她還是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本錢相當充足,不可能存在周伯擔心的問題。
感覺整個人燙得都快燒着了的姜時願,忙擺手:“周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跟傅先生只是簡單的聊了聊,沒做什麼……”
這話姜時願自己都說得心虛不已,覺得她就是佔了人姑娘便宜,還在人姑娘的長輩面前胡謅的人渣。
幸而周伯的目光雖然多在她身上的襯衣上停留了小半秒,但並沒有要深究。
“你們先進去給大少爺診治。”周伯對隨行跟來的家庭醫護人員吩咐。
醫護人員跟保鏢們都進入套房後,周伯從椅子上站起身,卻沒着急進去,而是慈愛的看着她。
“林深查了,那家會所下的東西劑量挺大,估計還需要不少時間,姜小姐是要讓司機先送你回碧翠苑還是將就在套房裏歇一晚呢?”
“我還是留在酒店吧。”姜時願沒怎麼猶豫的就做出了選擇。
她擔心傅宴修的狀況,回去也不一定能睡得着。
留在酒店,要是傅宴修有什麼意外情況,她好歹也能算半個醫生,多少也能搭把手。
“好。”周伯臉上的笑容更慈愛了些,非常貼心道:“那我讓碧翠苑的傭人給你送兩套衣服過來。”
姜時願感激的朝周伯瘋狂點頭。
回到套房內時,傅宴修已經正襟危坐的端坐在沙發上了,已經恢復成尋常那矜貴而優雅的姿態了。
如果不是精壯的上半身還赤果着,肌肉線條蓄着薄汗跟不正常的紅暈之外,姜時願甚至都會懷疑幾分鐘前的纏綿是不是自己離異後對傅宴修心存不軌的臆想夢境。
醫生收起注射器,用棉籤按住傅宴修手臂上的針孔:“傅總,我們先給您注射了鎮定劑,跟加速藥物新陳代謝的東西,大概十分鐘後您的難受就會緩解不少。”
傅宴修頷首:“嗯,辛苦了。”
“應該的。”醫生笑着,目光落到傅宴修胸膛上那兩道五六釐米的滲着淡淡血跡的抓痕,略微有些尷尬:“那,這裏的外傷需要也處理一下嗎?”
不知道傅宴修怎麼還有外傷的姜時願,皺起眉頭下意識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待看清傅宴修堪稱完美胸肌上新增的兩道紅痕時,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始作俑者。
頓覺得總統套房內鋪設的羊毛地毯燙腳的姜時願,火速收回目光,隨便打開套房內的一間臥室,關門上鎖的動作一氣呵成。
她被色所迷,趁傅宴修被下藥行了點不軌之危也就罷了,怎麼還把罪證也給留傅宴修身上了?
衝到牀上用枕頭捂住自己腦袋的姜時願,悔恨的哐哐撞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