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濱海大廈著名的觀景天台。
姜時願到的時候,遠遠的就在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欣賞着落日黃昏的觀光客中,一眼就鎖定了抱着布偶貓沒看身後風景唯將目光鎖定在電梯口的沈裴忌身上。
“時願。”沈裴忌一見她,立刻抱着布偶貓快步迎上前。
雙手將貓遞到姜時願面前,還在溫聲笑哄着懷裏的布偶貓:“黏糕這麼長時間沒見媽咪了,也想她了吧?”
布偶貓眨着圓圓的大眼睛,無辜的朝姜時願“喵。”了一聲。
姜時願即便是早知道沈裴忌既然要騙她就一定會找一只特別像的布偶,但真看見面前花色跟毛色紋理幾乎跟黏糕如出一轍的布偶時,她的眼睛裏還是不受控的染上了幾分溼意。
恍惚間,她還真以爲是又見到了黏糕。
但看着那雙望着她的時候只有好奇,完全沒有熱烈愛意的圓圓貓眼,姜時願就知道面前的並非是她的黏糕。
姜時願還是伸手,在那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保持着遞貓的動作,卻遲遲不見姜時願伸手接過的沈裴忌,還在怔愣,就突然聽見姜時願帶着涼意的聲音淡淡問他。
“費了不少心思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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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忌疑惑姜時願淡漠的態度,但還是連忙趁機想在她面前博好感。
“是啊,我還在網上買了各大平臺的熱搜砸牆尋貓,一天得有好幾十個拿布偶貓來冒領的。”
“簡直是異想天開,是不是我們家的貓,難道我還不認識嗎?”
沈裴忌說出最後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還挺驕傲,一副等着她誇他的表情。
而姜時願則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裴忌,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還是他真的是被人騙了。
但,無論是故意騙她,還是連視爲‘兒子’養了兩年多的黏糕都沒認不出真假的沈裴忌,在姜時願看來,都不無辜。
都該死!
“如果你真的認識,就好好看看你懷裏抱的是個什麼東西!”
姜時願紅着眼睛,狠咬着後槽牙,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掀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纏繞着的寶藍色編織項圈,逐字道:“黏糕‘失蹤’的當天就死在方梨手上了!”
沈裴忌怔怔的看着纏繞在姜時願手腕上三圈的寶石藍色編織項圈,乾澀的嗓子好一會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騙我的吧?”
姜時願沒說話,只是靜默的看着他。
沈裴忌的心臟顫了一下,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讓他甚至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緊緊抱着懷裏的布偶貓,沈裴忌還是不願意相信。
一定是姜時願恨方梨找人對她下手的事,也擔心復婚後他繼續跟方梨糾纏不清,所以才故意扯出這麼荒唐的理由栽贓方梨!
對!
一定是這樣!
沈裴忌這麼想着,那股幾乎快讓他窒息的感覺才稍微好轉了些。
“我知道你恨阿梨,但也不能把這麼荒唐的事栽贓到她頭上吧?”沈裴忌皺着眉,反過來質問姜時願:“她爲什麼要對黏糕一只貓下這種毒手?就因爲之前黏糕抓傷了她?”
“是!”姜時願應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沈裴忌不信。
情緒激動的反駁她道:“我跟阿梨認識這麼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非常清楚,她就不可能會幹出這樣的事!”
“真正不瞭解她的人是你!”姜時願當即懟了回去。
方梨那樣的人,爲了泄她一己的私憤,不管多惡毒的事,她都能做得出來!
沈裴忌看着杏仁眼中已經充盈佈滿血絲的姜時願,還是深呼吸一口氣,將情緒稍微調整了些。
“我已經跟阿梨說得非常清楚,絕對不會再跟她有超乎友情界限外的任何糾纏,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滿意,我甚至可以這輩子都不再聯繫她。”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將這種荒唐得離譜的帽子扣在她頭上。”沈裴忌非常信誓旦旦的說:“她知道黏糕對我的重要性,所以她絕對,永遠也不可能做出傷害甚至是殺死黏糕這樣的事!”
姜時願看着沈裴忌自信且篤定的模樣,突然什麼也不想跟對方爭辯了。
不要跟只能活春夏秋的夏蟲爭辯還有冬天的存在,更不要試圖去教一個愚蠢的白癡認清真相。
除了只會把自己氣死之外,不會有任何成果!
想到這,姜時願直接轉身就要離開。
見她要走,沈裴忌又慌了神,下意識快步追上前堵住姜時願的路。
“是,方家利用她患有精神類疾病的理由開脫,逃避法律的制裁,你恨她也無可厚非。我也不是在維護她,只是希望我們可以就事論事……”
“你說夠了嗎?”姜時願攥緊拳頭,打斷他喋喋不休的說教。
“我——”
沈裴忌還想說什麼,下一秒姜時願就看見旁邊迎面而來的一記左勾拳重重襲來,以非常粗暴卻極爲簡單的方式徹底打斷了沈裴忌的話。
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別說是沈裴忌,就連怒氣值已經飆滿了的姜時願,都給看愣了。
田可君活動着剛打完人的右拳,甩着海藻般的長卷發,回過頭朝姜時願酷颯一笑:“跟這種人渣還囉嗦什麼,直接一拳解決。”
看着那張美得極具親略性跟攻擊性臉龐,姜時願終於回過神來,有些驚喜:“可可,你怎麼在這裏?”
田可君聳了聳肩:“想着來看場日落,沒想到就看到了這麼煞我風景敗我心情的一幕。”
‘莫名其妙’捱了這麼狠一拳,沈裴忌連人帶懷裏的貓都差點摔在地上。
踉蹌的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本能先安撫的連連摸着懷中嚇壞了的布偶貓,聽到兩女的對話時,沈裴忌才意識到來人跟姜時願是認識的,而且很熟絡。
“我不打女人,看在你是時願朋友的份上,我也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麻煩你以後動手之前先搞清楚事實!”
沈裴忌看着田可君,一副強忍下怒氣的模樣,還不忘警告道:“還有這是我跟我老婆的事,你就算是她朋友,也沒資格插手。”
田可君火力不減,嘁笑出聲:“哈?就你這個已經被掃地出門的渣男,也有臉還口口聲聲的喊時願老婆?拜託你少噁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