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金玉跟方梨達成合作同盟,在姜家祖宅傭人的帶領下,走向茶室。
還沒到茶室門口,就隱隱聽到裏面傳來易雅韞跟姜老爺子的對話聲。
“爸,我跟您說您怎麼就不信呢?那女孩真不是什麼好人,她故意接近您跟我們姜家,都是另有所圖!您今後還是離她遠些,別再讓她進祖宅了。”
“雅韞,你平時也待人接物一向很好,怎麼偏偏就跟時願那丫頭槓上了?”
姜老爺子的語氣裏充滿費解跟無奈,但仍堅持道:“那是個好孩子,只要你放下心裏那不知道哪來的成見,好好跟她相處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還跟她好好相處一段時間?”易雅韞的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這瞬間都覺得姜老爺子是老糊塗了,連那麼明顯的居心叵測竟然也看不出來嗎?
易雅韞篤定道:“我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姜姥爺子還想說什麼,卻被領姜金玉而來的傭人敲門聲打斷。
姜金玉這個晚輩在場,易雅韞跟姜老爺子都十分默契的沒再談論上一個話題,直接將談話重點轉移到了姜金玉身上。
易雅韞道出姜金玉如今的設身處地的難處,想讓她暫時搬到祖宅住一段時間。
姜老爺子落到姜金玉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緩聲道:“其實要證明金玉是不是我們姜家的血脈,辦法很簡單,只要她跟我或者她哥再做一份DNA檢定,就能堵住悠悠衆口,也能徹底把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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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金玉被姜老爺子審視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費了很大的勁,才壓制住情緒沒顯露於色。
但姜老爺子這個眼神跟話,顯然也是對她起疑了,偏偏她又不能直接拒絕……
姜金玉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易雅韞對老爺子的提議倒是有些心動了。
“這似乎也是一個好辦法……”
姜金玉心跳都快高懸到嗓子眼,臉上的表情也差點快維持不住時,突然一道年輕的男聲強勢響起。
“不行!”
伴隨着男聲,茶室的門被人猛地一把從外推開。
姜策闊步衝進茶室,態度十分強勢且堅持。
“這樣的檢測根本就是在羞辱玉玉!她是不是我的親妹妹,難道我們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看着不敲門就衝進來的兒子,易雅韞擰眉:“大人說話,你亂插什麼嘴?門也不知道敲一下,我難道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姜老爺子一見姜策,怒火又躥了起來。
“不是讓你到祠堂你奶奶的靈位前跪着反省嗎!你反省清楚了嗎!就跑出來!”
姜老爺子手裏的金絲楠木的柺棍都攥緊,快揚起來往姜策身上掄了,但姜策仍是挺直了背脊,堅持的將姜金玉護在自己身後。
“等處理完這件事,該罰的跪,我會去跪,但我不同意讓玉玉再去做DNA鑑定。”姜策說着,擡頭看向易雅韞,不解的反問道:“媽,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不僅僅是對玉玉的侮辱,也是對你人品的侮辱跟質疑嗎?”
易雅韞自然也是倍感屈辱。
但現在姜信就是咬死了非得說女兒跟他沒有血緣關係,直接再跟姜老爺子還有姜策再做一次鑑定,無疑是最優的選擇。
易雅韞有些猶豫不決,姜金玉卻上來拉住了她的手。
“媽媽,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才牽連了你,讓你陷入現在這種境地……”姜金玉眼眶泛紅,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沒壓制住的哭腔。
看着自責不已的寶貝女兒,易雅韞的母愛因子立刻氾濫成災,心疼的緊緊抱住她。
“傻孩子,都跟你說多少次了,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錯。”易雅韞安慰開解着姜金玉。
懂事的女兒跟混賬的丈夫形成鮮明的對比,讓易雅韞心裏那團怒火蹭的又上來了。
易雅韞咬牙罵道:“都是你爸那個混賬,自私自利不擇手段!爲了外面的女人,連多年的情親也不管不顧了!”
姜金玉一邊緊握着易雅韞的手,安慰道:“媽,別難過了,你還有我跟哥哥呢,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對!”姜策高聲附和。
姜金玉聞言,笑着也挽上了姜策的手。
母子三人依偎在一起,看起來親密無間,像是任何人也無法將他們拆散,更別想插足融入其中。
看出這一點的姜老爺子,眉頭皺得很深,眼裏也暗藏了擔憂。
但一想到自己大兒子在快三十載的婚姻中幹出的那些混賬事,姜老爺子還真不好爲其辯解什麼。
畢竟——這種混賬事,姜信還真幹得出來。
現在也只能等姜時願的DNA鑑定結果出來,再道出真相,想辦法讓他的親孫女回來了。
姜老爺子心裏謀劃着,才在主位上坐下來,易雅韞就擦拭着眼角殘留的淚意,向姜老爺子道出來意。
一聽是想讓姜金玉在祖宅暫住,陪他一段時間,姜老爺子的眉頭便蹙得更緊了。
心裏其實有些不情願。
雖然這些年下來,他跟姜金玉這個孫女算不上多親厚,也還算是滿意的,但見到姜時願之後……
或許是對方的樣貌長得實在太像他早亡的妻子,讓他有了私心跟偏袒,所以對姜金玉就不太能喜歡得起來了。
再加上姜金玉應對這件事的反應……
姜老爺子總感覺有些不對。
不過在姜時願的姜策報告出來前,姜老爺子還是決定暫時不打破這一局面。
姜金玉如果真有什麼異常,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好盯着控制些。
“好,那就讓金玉先搬到西院的院子裏吧。”
西院是祖宅最裏端的一處院子,離老子爺子住的主院稍微有一段距離。
姜老爺子一開口,管家便立刻安排人重新對西院進行一遍精細的打掃跟添置上姜金玉慣用的東西。
易雅韞跟姜金玉也都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眼下看來,老爺子是站在她們這邊的。
姜策嚷嚷着要幫姜金玉一起搬家,還將姜老爺子對他的罰跪推遲到了晚上。
姜老爺子大手一擡,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在姜金玉跟姜策這兩個晚輩攜手離開後,姜老爺子卻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易雅韞。
“雅韞,我知道你疼愛金玉那丫頭,這雖然不是什麼不好的事,但你不能因爲她,就失了看待問題理性跟冷靜。”
易雅韞:“爲母則剛,要是連自己的兒女都護不住,那有我哪還有資格說自己是他們的母親?”
姜老爺子看着易雅韞,銳利如鷹的目光中卻帶着幾分深意。
最後只道了聲:“那我希望你能記住你所說的話,對每一個兒女,都將其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