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修雖然一副特別不待見田可君跟姜時願佔據姜時願的時間,跟她獨處的樣子,但也還是考慮到自己在場,會極大程度上的影響到閨蜜二人的談話,所以還是藉口工作進了書房。
田可君興高采烈的拉着姜時願,說着近期的趣事,正聊得起勁一陣門鈴聲便突然響了起來。
傅家那邊的阿姨跟廚師之類的,都有這邊大門的密碼,一般都是自己開門就進來,埋頭工作了,這敲門的……
“還有別的客人?這麼巧?”田可君歪了歪頭,看着身邊的姜時願,疑惑的問:“你不去開門嗎?”
姜時願其實還真有些猶豫,她跟傅宴修的關係需要對外保密,她如果去開門,被人發現她跟傅宴修的關係,並且對外傳了出去……
她光是想到易雅韞跟她那對兒女,腦殼就已經開始疼起來了。
姜時願還沒起身,書房門便打開了,傅宴修從內走了出來。
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姜時願剛才的猶豫,傅宴修笑起來,一邊去開門一邊向姜時願解釋。
“是狄昱,他說上次是他招待不周,害你在他家的慈善拍賣宴上出了事,所以特意來道歉的。”
好消息,是熟人。
壞消息,田可君跟狄昱一旦湊在一起……
想到兩人間那直白且劇烈的荷爾蒙氣息跟性張力,姜時願才鬆下來的那口氣息,就卡在了嗓子眼裏。
下意識側目看向田可君。
狄昱這個名字似乎根本對田可君沒帶來任何的影響,就像只是路邊的路人,反而將注意力放到了傅宴修的後半句話上。
田可君眉心猛地一擰,狐狸眼跟刀子似的看向姜時願。
“在拍賣宴上出了事?”
“我怎麼不知道?”
“你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
這死亡三連問一出來,姜時願感覺後腦勺都麻了。
識時務者爲俊傑,姜時願立即雙手合十的訕笑:“只是非常小的一件小事,可能因爲是在狄昱母親組織的拍賣宴上出的事,所以狄昱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姜時願狡辯的聲音,在田可君那美豔卻也壓迫感十足的美目下越發蒼白微弱。
田可君冷聲直接問:“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姜時願慫了,也不敢笑。
蚊聲應道:“就是掉泳池裏了……”
但那副底氣明顯不足的模樣,田可君一看就知道對方一定省略了很多其他內容。
這種跟擠牙膏無異的對話,讓田可君心頭那股子怒火蹭蹭往上躥。
剛要準備發作時,傅宴修已經帶着狄昱進來了。
一見到田可君那張美豔的臉跟曼妙的身軀,狄昱的眼睛就亮了,疾步來到田可君跟前。
“好久不見,田小姐上次可真是讓我好等啊。”
狄昱以爲提起上次放他鴿子的事,田可君多少也會有些心虛愧疚,都想好可以拿捏這件事給自己爭取什麼樣的福利了。
但田可君眼簾一掀,那雙美豔的狐狸眼睨過來的時候,卻讓狄昱有一種被一柄無形的鋒利刀刃抵住了喉嚨的感覺。
![]() |
![]() |
狄昱那懶散貴公子的氣質立刻斂得一乾二淨,輕挑的笑容也蕩然無存。
傅宴修睨了一眼在場的氛圍,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將狄昱帶來的紅酒跟禮物放好,就去打電話讓人安排晚餐去了。
在田可君生起氣來的超強威壓下,姜時願跟狄昱才相繼交代了整件事的經過。
直到私廚餐廳的廚師團隊帶着食材前來敲門,田可君對二人劈頭蓋臉的訓斥才終於算是暫時消停了。
抓住機會的姜時願,立刻就藉口跑到在親自備酒的傅宴修身邊,從身後抱着他腰尋求慰藉。
“傅宴修……”她撒嬌的喊他。
“就該有人好好訓你一頓,看你以後還敢這麼掉以輕心。”
傅宴修嘴上不留情的淡聲說着,但人卻已經非常自覺的轉過身,調整姿勢將人圈入自己懷中,安慰的撫拍着她的後背。
還真是多一秒也裝不下去。
感受到傅宴修的安撫的動作,姜時願的脣角都不由上揚了些。
但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的。
“我知道,我知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知道自己是旱鴨子,就得有自知之明,離一切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的地方遠一點。”
姜時願飛速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後,如喪考妣的仰起頭可憐巴巴的看着傅宴修求饒。
“可君剛已經揪着我耳朵,重複了不下數十次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傅大善人就放過我吧。”
原本對姜時願的檢討態度還挺滿意的傅宴修,突然聽到末尾那稱呼,直接就被氣笑了。
“願願是在求饒還是在給我發好人卡?會求饒,就不會換個好聽點的稱呼?”
“會!”生怕傅宴修也被自己惹生氣的姜時願,改口相當迅速的重新撒嬌的喊:“好哥哥,好老公,求求了。”
原本也只是不怎麼喜歡這種類似發他好人卡稱呼的傅宴修,被這聲清脆的‘好哥哥’‘好老公’甜得暈頭轉向,臉跟耳垂都迅速紅了起來。
越發收緊了擁握在姜時願腰間的手,連呼吸也變得炙熱了起來。
想要更進一步的做些什麼時,突然‘呯——’一聲瓷器落地的破碎炸開的聲音打斷所有才露出苗頭的璦昧氛圍。
傅宴修跟姜時願側頭朝發出聲響的方向望去,看見的就是地板上破碎的高腳杯跟一男一女,倉皇逃跑的背影。
一看就是狄昱跟田可君無疑了。
被打斷的姜時願,才後知後覺的有幾分羞澀,跟泥鰍似的從傅宴修懷裏溜之大吉。
心上人難得主動這麼一次,別說胃口,連魂都被都被勾起來了,結果被中途打斷也就算了。
一點回應也還沒來得及做,懷裏人就一溜煙跑沒影了??
傅宴修拿田可君沒辦法,但狄昱……
“我突然想起來,咱兩已經很久沒過招練過了吧?”傅宴修走到狄昱身後,伸手攬握住他的肩膀:“離晚餐開餐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先比劃比劃?”
就知道打擾了傅宴修的好事,對方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讓他混過去的狄昱:“……”
“拳擊還是擊劍?”傅宴修難得還稍微大度的讓狄昱自己選擇想怎麼死。
狄昱緊抿着脣,其實想選擇狗帶。
不過在美人面前露怯求饒,這樣的事狄昱又實在幹不出來。
比起不帶護具的死亡擊劍,咬牙選了個至少能給自己留口氣的。
姜時願跟田可君坐在健身室的拳擊臺下,看着臺上已經換上拳擊褲帶上拳擊手套,赤果着上半身的二人。
雖然姜時願已經看過很多次傅宴修赤果着上身健身的樣子了,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沒敢直勾勾的往兩人身上瞧。
倒是田可君,激動得直拍姜時願。
“我猜到你家傅總的身材好,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好!”田可君壓低音量,激動的豔羨道:“姐妹,你平時吃得也太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