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去接姜時願的這件事,易雅韞就想到剛才那被姜時願打斷的話跟掛斷的電話。
那沒絲毫教養禮貌的行爲,讓易雅韞對於那個親生女兒,沒有一丁點的期待。
甚至會想,哪怕被人抱走後早夭死在外面了,也比以現在這副形象出現在她面前要強得多。
至少那樣,在午夜夢迴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說不定還會偶爾想起來,思念一下。
現在——
易雅韞一想到姜時願,後槽牙就癢得厲害。
想到姜金玉也不怎麼喜歡姜時願,再加上姜時願剛才那態度,所以易雅韞破天荒的沒有立刻答應姜金玉的主動請纓。
“不急,先晾她幾天,等她急了自己會來找我們的。”易雅韞寬慰的摸了摸姜金玉的頭,並沒有要多做解釋的意思。
姜金玉其實看着剛才那瞬間,易雅韞所露出來的表情,就猜到姜時願肯定又惹其生氣了。
對於這個結果,她雖然十分樂見其成,但表面溫柔善良小女兒的形象姜金玉自然還是要繼續裝下去的。
她似愣了兩秒,才小心翼翼的疑惑問:“妹妹……她不怎麼乖,惹媽媽你生氣了嗎?”
“這件事我們大人會處理好,你就別跟着操心了,給自己徒添煩惱了。”
易雅韞對姜金玉向來溫柔,說罷看姜金玉還是微蹙着的眉,便笑起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對了,你之前在濱海城不是面試失敗了嗎?你爹地因爲這些天的事,想跟你賠不是,正在跟你聯繫昇蘭研究院的教授,這次肯定給你搞定好,讓你直接去昇蘭研究院報道!”
“媽咪!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進昇蘭研究院?”姜金玉的眼睛,在聽到那個夢寐之地的研究院名字時立刻就變得閃閃發亮起來。
沒進成華盛實驗室的x組,姜金玉也收到過不少研究院跟實驗室發來的邀請,但她都暫且婉拒了。
原因無他。
在姜金玉看來,如果不是最全球頂尖的團隊,根本就無法達到爲她人生履歷添上輝煌的一筆,那就都是澱污她。
只有最頂尖的東西,才能與她姜家最受寵的大小姐身份相配。
原本看中的華盛實驗室的x組,因爲姜時願的故意搗亂,攪黃了她的面試。
原來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秋遙的昇蘭研究院,是華盛實驗室的上游,對華盛實驗室有絕對的掌控權!
姜金玉不信姜時願還能給她攪黃了。
姜金玉想到這裏的時候,腦袋裏甚至已經出現了自己順利進入昇蘭研究所功成名就享譽全球后,在未來的某一天再到華盛實驗室視察時,是怎麼啪啪的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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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那個還在華盛實驗室打雜的姜時願,就算她是姜家真正的千金又如何?
她才是姜家唯一受寵的千金小姐!
父親母親跟哥哥的寵愛是她的,名譽、未來也都只能也只會是她的!
姜策也上來伸手拍了拍姜金玉的腦袋,得意道:“這麼高興做什麼,我姜策的妹妹,哪去不得?不過一個研究院,你能去是他們的榮幸。”
“我拜託你平時除了財經新聞跟股市信息,也關注點國家大事吧。”易雅韞嫌棄的揪了一下兒子的耳朵,強調道:“昇蘭研究院,是尋常地方能比得上的嗎?那可是秋遙秋院士的研究院!”
“就是!秋院士可是我的偶像!”姜金玉附和完,不禁雙手合十的憧憬道:“要是能進秋院士的團隊,成爲她的學生就最好了。”
易雅韞無奈搖頭:“我們姜家雖然是有些能耐,但手還伸不到人秋院士跟前,況且我聽說秋院士很早之前就不再收學生了。”
“那怕什麼,我相信以玉玉的才華,進了昇蘭,一定會被秋院士看見,爲她破例的。”姜策倒是十分自信,非常看好自己的妹妹。
易雅韞也笑着附和:“嗯,我也相信玉玉有這個實力。”
姜金玉在母親跟哥哥的誇讚下,整個人都變得飄飄然然的。
不好意思的窩在易雅韞跟姜策身邊撒嬌,天真浪漫的模樣,完全沒有一絲十幾個小時前的深夜裏,對親生父母痛下殺手的陰狠蹤影。
……
傅宴修結束在傅氏財團總部的工作後,親自到昇蘭實驗室接姜時願,還與姜時願一起,陪秋遙用了晚餐。
原本心裏一直不怎麼放心姜時願跟傅宴修在一起的秋遙,在親眼看到傅宴修在用餐過程中,處處細到各種末尾細節的照顧,還有其望着姜時願的時候,始終難掩愛意與溫柔的目光,也就徹底放心了。
餐後,姜時願起身去了洗手間,秋遙直接笑着表明了自己先前的懷疑。
“我之前總覺得時願跟你在一起,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不過現在看來,是我當時以自己的經驗,對你抱有了偏見。”
“我倒覺得這樣的偏見並不是壞事。”傅宴修非常認真的說:“希望您能繼續用這樣‘挑剔’的目光,在未來我與願願的生活中,繼續審視着我,我如果有什麼沒做好的地方,可以隨時更正。”
坦誠的態度,讓秋遙不由笑了起來。
回想起自己的那段曾束縛了她的婚姻,秋遙不禁想,如果她的丈夫也能做到哪怕只有傅宴修的一半,那他們的婚姻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一步。
姜時願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傅宴修一臉認真的端坐在那,而自家那向來不苟言笑的老師,笑得樂不可支的模樣。
“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你跟老師說了什麼啊?”姜時願小聲的向傅宴修討教。
這種能讓秋遙變這麼開心的好方法,要是被她給學過去,以後惹老師生氣了的話,就有哄的方法了!
傅宴修看姜時願發亮的漂亮杏仁眼,就能猜到她心裏在打的是什麼樣的算盤。
忍俊不住的擡手替姜時願整理歸攏了一下額前的碎髮,笑笑道:“當然是聊了你啊。”
能讓秋遙這種科研界知名的冰山老學究,展露出笑容的最大祕訣,其實一直都只有她自己。
不過姜時願沒聽懂傅宴修的言下之意,只是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