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霜撩了下頭髮,笑嘻嘻的道:“有個朋友在這邊開了酒莊,邀請我們去品酒。結束的時候秦茵從顧二姐那邊知道哥哥你住院了,我就推遲了回國的機票,趕緊來看看你。”
秦茵不滿的擡腳踹她,“嘿!你怎麼不說是我特意推遲機票來看他的?”
澤霜靈巧的避開了這一腳,繼續獻寶,“哥哥,我還戴了你送我的懷錶。”
蕭不凡眸子微怔,客氣的淡淡笑開了,“是嘛?你喜歡就好。”
秦茵瞥了眼澤霜,嫌棄的意思已經從她的語氣裏表達的十分明確,“從樂樂那邊得到消息,一聽說要來看你,這小妮子換了衣裳揣着懷錶就來了。”
蕭不凡搖了搖頭,又氣又好笑,“怪不得剛剛二姐跑了,原來是她泄漏了我在這兒的消息。”
他故意忽略澤霜對他的心意,秦茵心裏明白了七八分,蕭不凡一向是願意給人留面子,不把話說的太難聽,除非那人給臉不要臉。
只是澤霜沒見過,依舊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乖巧的站在牀邊,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蕭不凡,“還得感謝二姐呢,要不然我都不知道病美人原來就是哥哥這樣的。”
蕭不凡在病牀上躺了幾天了,來來去去都是姐姐們和熟悉的傭人,說的都是他的傷口,他的營養,這還是第一次來了人先誇他是病美人。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蕭不凡笑納了這句誇讚,心情好了不少。
澤霜衝着秦茵挑了挑眉,得意的心情溢於言表,“怎麼,哥哥給我送了懷錶,你沒有,你嫉妒嗎?”
![]() |
![]() |
秦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理她。
澤霜輕哼一聲,獻寶似的把懷錶取了出來給蕭不凡看,“哥哥,我戴着好看嗎?”
看到她得意洋洋又臭美的表情,蕭不凡越發覺得她像個妹妹,“好看。”
秦茵的年紀小,這塊懷錶她戴着倒是平添幾分穩重貴氣的感覺。
屋內的氣氛越發融洽,蕭不凡被關了數日的鬱悶一掃而空,澤霜眼尖看見,正要再接再厲說幾句話哄他高興……
“呵!”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三人齊齊回頭。
蕭不凡看清來人,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宋清瑤一身黑色的修身長裙,兩條筆直的大長腿被長裙包裹緊實。
她面容陰沉,一雙黑眸似冬天的潭水,冷漠刺骨。
秦茵和澤霜也冷了臉,嫌棄的盯着宋清瑤,好像她是什麼討人厭的病毒。
“你來幹什麼?”蕭不凡懶懶的靠回牀頭,淡漠的看着宋清瑤。
蕭不凡方纔還有說有笑,這會兒面對着自己就突然冷了臉,宋清瑤心裏真是一萬個不舒服。
她忍住不悅,還有心口的堵塞感,目不斜視的走到了澤霜面前。
宋清瑤比澤霜高出一些,幾乎是居高臨下的垂眸看着她,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忽的伸手一把奪過了澤霜手中的懷錶。
澤霜瞬間瞪大眼睛,伸手去搶,“喂!你幹什麼?”
宋清瑤將懷錶放在手中把玩,藍寶石的表面在她的手裏發出幽幽的光芒,襯出她通身的貴氣與深沉,再加上她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冷笑,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這樣清貴冷豔的人說出的話卻令人好感大打折扣,“我只是看看,好看的懷錶到底長什麼樣。”
聞言,蕭不凡眸色微閃,看向宋清瑤的眼神帶着一絲嘲諷。
可笑的是,這是他的東西在宋清瑤那得到的最好的評價了。
澤霜卻聽不得這種嘲諷的語氣,尤其還是在說蕭不凡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她有些氣急敗壞的去搶宋清瑤手裏的東西,宋清瑤稍稍一擡手就躲了過去。
她嘲弄的看着澤霜,“怎麼,堂堂澤總,居然捨不得這麼個小玩意?看一眼都不行?”
澤霜黑着臉,乾脆利落的道:“對,捨不得,怎樣?”
宋清瑤瞬間喉頭一哽,不可置信的看着澤霜。
看到宋清瑤錯愕又黑沉的面色,秦茵毫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嘲諷意味拉滿。
蕭不凡差點也沒忍住,只是他如果笑的太用力,總是扯着腹部的傷口,硬生生的忍住了。
澤霜擡頭看着宋清瑤,譏諷的勾起嘴角,一雙眼睛滿是寒意,“我已經拒絕讓你看了,請還我。”
蕭不凡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被宋清瑤捕捉到,羞惱和不滿齊齊涌了上來,宋清瑤的臉陰沉如水,“那澤總可要接好了!”
話音未落,宋清瑤倏地鬆了手,鑲着藍鑽的懷錶讓人來不及反應就直直的墜向地面。
澤霜臉色一變,顧不上再跟宋清瑤鬥氣,手忙腳亂的去接,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狼狽不已。
蕭不凡坐直身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擔憂。
“澤霜……”
“哥哥,我接到了!”
澤霜趴在地上,舉着懷錶,興奮的看向蕭不凡,昂貴的禮服被壓出了褶皺她也沒有絲毫在意。
看着一臉天真單純的澤霜,蕭不凡一顆心越發沉了下去。
那個懷錶,當初他本來是要送給收藏琺琅小碗的那個人,後來陰差陽錯送給了澤霜,澤霜一直也很珍惜,他可以感覺的到。
而且不光是澤霜珍惜,那也是蕭不凡心中的珍貴之物,否則他不會用它去交換琺琅小碗。
結果,宋清瑤就這麼隨意的丟出去。
他完全沒想過,萬一澤霜接不到,懷錶就會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也是,宋清瑤纔不在乎這些。
曾經他對她奉上她的一顆真心,三年的傾心以待,無怨無悔,也被宋清瑤棄若蔽履,何況一只懷錶?
宋清瑤家大業大,多少只懷錶買不了,何必在乎這一只!
蕭不凡自嘲的勾了勾脣。
看到蕭不凡的神情鬱郁,澤霜立馬捧着懷錶上前,聲音歡快帶着安慰,“哥哥你看,好好的呢,沒壞,我保護好啦!”
蕭不凡看着她手心的懷錶,彷彿看見了自己被棄之如敝履的三年,他輕舒口氣,對着秦茵和澤霜道:“你們倆先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