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沒聽見宋清瑤開關門的聲音,蕭不凡眉頭微鎖,下一秒——
“你出去吧,我來。”
金髮碧眼的護士神情嚴肅,“這位小姐,您不是醫護人員,我不能把換藥這種事交給你來做。”
宋清瑤眸子裏泛起不耐,斜睨了那護士一眼,“你在這裏看着。”
護士被她的氣勢嚇到,呆呆的忘了動作。
宋清瑤拿了紗布和藥靠近蕭不凡。
蕭不凡咬牙,“宋清瑤,你又發什麼瘋?!”
宋清瑤沒有理會蕭不凡的話,她動作有些生疏,但卻十分小心,上前撩開了蕭不凡的衣襬。
她的動作很剋制,沒有半分別的意味,像是生怕惹得蕭不凡生氣,也怕讓蕭不凡覺得痛,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至極。
蕭不凡看着低着頭,仔細爲他上藥的宋清瑤,心裏一陣恍惚。
他也曾這樣細緻溫柔的照顧過宋清瑤,只可惜一腔真心餵了狗!
想到這兒,蕭不凡舒舒服服的趴下來。
既然這人上趕着伺候他,哪還有拒絕的道理呢!
他趴在牀上,宋清瑤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散落的幾根髮絲,像是落在她的心上,泛起一絲癢意。
一旁的護士抿了抿脣,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另一邊,秦茵和澤霜百無聊賴的在醫院亂逛,最後乾脆去找了顧樂樂。
頂樓,顧樂樂一個人站在欄杆旁眺望遠處,秦茵拍了下她的肩膀,“我說,你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顧樂樂懶洋洋的掃了一眼秦茵,沒說話。
她對外人一向如此,秦茵也沒什麼不自在。
澤霜的性格好,一貫是最自來熟的,她揚着笑,“顧二姐,你在這兒照顧不凡哥哥,真是辛苦了。”
顧樂樂對澤霜的態度更加不耐,哦了一聲,吐槽道:“他是我親弟弟,我不照顧他誰照顧他?”
澤霜被噎了一句,也不在意,仍舊是如沐春風的樣子,“說的是,你們關係真好,哥哥有你這個姐姐也是他的福氣。”
秦茵忍不住讚賞的看了澤霜一眼,能屈能伸,好樣的。
顧樂樂卻聽得心裏更不舒服了。
這個澤霜肯定對小弟有意思,這會兒是不遺餘力的討好她呢。
否則以澤霜的身份,也沒必要這麼跟她說話。
可澤霜的身份雖然勉強配得上小弟,看樣子對他也是百依百順,但顧樂樂也並不看好這個人。
澤霜的年紀太小不說,心性不定,就算現在是真心的,難保以後會不會變心。
她的小弟絕對不能再受一次這種傷害了!
面對顧樂樂的冷臉,澤霜也不在意,只是不經意的聊起蕭不凡,笑道:“對了,還沒恭喜顧二姐。”
顧樂樂狐疑的看着她,秦茵忽覺不對,連忙扯住澤霜,但依舊沒有攔住她。
“剛剛,宋總去看哥哥了,還沒恭喜顧二姐,看來哥哥和宋總複合有望。”
顧樂樂一聽,眼睛瞬間睜的老大,倏地站了起來。
“怎麼不早說?!”
她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腳步匆忙的下樓去了。
一旁的秦茵饒有興致的瞧着澤霜,“你行啊,爲了不凡,你把腦筋都動到顧樂樂身上來了?”
澤霜輕嗤一聲,笑道:“你懂什麼?我跟哥哥本來認識的就晚,這叫彎道超車,借力打力懂不懂?”
秦茵逗她,“但我看,顧樂樂瞧不上你吧,她可寶貝自家弟弟了。”
“方法有沒有用得試過才知道,這纔剛開始呢。”澤霜鬥志昂揚。
輕易得手的人有什麼意思,她就喜歡哥哥這種長得帥氣,又有魄力的高嶺之花。
而且她有信心比過他那個混蛋前妻。
秦茵一臉佩服,“祝你將來馬到成功。”
澤霜正要接話,手機忽的響了。
來電的是澤霜的助理。
澤霜接了電話,很快就不耐煩的應了兩聲,匆匆掛了電話。
“怎麼了?”秦茵忍不住問。
“助理催我的電話,一會兒的飛機。”澤霜一臉的煩躁,“我這纔來多久啊,還沒跟哥哥說幾句話呢。”
秦茵正色幾分,“別把正事耽誤了,你先回吧。”
澤霜遲疑了片刻,也只得點頭。
但她還是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你記得啊,千萬不能讓哥哥再接觸那個宋清瑤,還有別的女人,你都看着點!”
見澤霜這不放心的樣子,秦茵不由扶額,忙應了下來。
但嘴上答應的順溜,秦茵心裏頭確實泛起了嘀咕。
蕭不凡,能聽她的話纔怪!
另一邊,顧樂樂氣勢洶洶的衝到了病房。
“人呢?跑哪兒去了?”
顧樂樂在病房裏轉了一圈,窗簾後看了眼,櫃子裏又看了眼,差點趴到牀底下去看。
病牀上的蕭不凡十分無語,“二姐,你專程跑來抓間的啊?”
顧樂樂站直身子,一臉的戾氣,“宋清瑤呢?”
蕭不凡語氣平平,“走了。難不成我還留她吃飯?”
他想到秦茵和澤霜會把宋清瑤來這兒的事透露給顧樂樂,只是沒想到顧樂樂反應這麼大。
顧樂樂氣的咬牙,“她跑的倒挺快!”
“你這個陣勢,活像個土匪。”蕭不凡白她一眼,“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顧樂樂氣的差點炸毛,“怎麼沒必要?大姐走之前跟我叮囑了的,連你自己也答應她,不再見宋清瑤的!”
蕭不凡白她一眼,“她要過來,我有什麼辦法?難道還把她的腿打斷?”
顧樂樂一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一臉煞氣,“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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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犯法的事不能幹啊!”蕭不凡收了點笑,認真道:“真走了,不用你說,我也不想見到她。”
二姐的脾氣上來,是絕對做的出來把人抓過來打一頓這種事的。
大姐大約是一時氣話,然後會找一種平和,但要人命的辦法整治宋清瑤,比如宋清瑤的婚禮。
聞言,顧樂樂這才氣順了一些。
她微微瞪着蕭不凡,“你可別嘴上一套心裏一套,那宋清瑤不是個好東西,喂狗狗都嫌惡心!”
蕭不凡頗有些汗顏,他無奈的笑了下,“喂狗倒也不至於,以後不搭理她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