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母親

發佈時間: 2025-12-01 15: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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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涌的的淚水落下,叫人不忍心。

顧蓓蓓心頭鬆動。

她知道,縱然有故意惹她心軟的成分在,但蕭不凡不會輕易拿這個開玩笑。

必然是真的夢到了,纔會頭腦一熱跑掉。

顧蓓蓓看着蕭不凡拉着自己的手,莫名覺得有根神經被牽動,泛着隱祕的疼。自從出事之後,他一直學着讓自己強大起來,很少再在她面前哭,更不用說是用他母親做理由。

說起來,她還是更願意不凡跟小時候一樣,驕縱一些也無妨,至少那時候的他幸福,無憂無慮。

顧蓓蓓擡手,輕輕揉了揉蕭不凡的頭髮。

“別哭了。”

顧蓓蓓的語氣和緩幾分,掩去一點輕嘆。

蕭不凡擡眸看她,被眼淚浸潤過的眼睛微微發亮。

顧蓓蓓眉心微動,“我帶你去見你母親,但是——”

聽到但是兩個字,蕭不凡的心跟着跳了兩跳。

“這之後,你要再補三篇檢討。”

蕭不凡瞪大眼睛,沒掉完的淚水還在眼眶裏打轉。

顧蓓蓓看他這樣,莫名的想笑。

她將那股笑意壓下,故意挑起眉,擺出一副厲色,“怎麼,不願意?”

蕭不凡可憐巴巴的拽住顧蓓蓓的袖子,軟聲道:“大姐,我真的寫不出來,放過我吧……”

顧蓓蓓不爲所動,悠悠然的道:“四篇。”

蕭不凡一驚,脫口而出,“可是我已經求饒……”

“五篇。”

蕭不凡氣的瞪圓了眼睛。

“你再多說一句,就繼續加。”顧蓓蓓斜睨了他一眼,淡漠道。

蕭不凡滿腔悲憤,抱着手,怨念的盯着顧蓓蓓。

顧蓓蓓視而不見,垂眸看了看蕭不凡的小腿。

蕭不凡穿着長褲,褲腿遮住了腿上綁着的紙筒,這會兒倒是露出來了。

顧蓓蓓瞧了一眼就皺眉,“腿上這是什麼?”

蕭不凡氣呼呼的不想理她,顧蓓蓓見狀挑了挑眉,手指在平板的屏幕上敲了兩記。

沉重的悶響帶給蕭不凡的壓迫感讓他不情不願的開口,“……就是,在飛機上碰見一個人,她給我弄的。”

顧蓓蓓蹙眉,“你的腿出問題了?”

蕭不凡一聽,生怕自己承認了顧蓓蓓當場把他送進醫院,趕忙否認道:“沒有沒有,就是有點疼,然後那個人看了下,說沒什麼問題,就給我簡單弄了一下。”

“不過說起來,那個醫生蠻奇怪的,她給我弄好腿之後,我和她說了我的名字,她好像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麼。”

顧蓓蓓眉心一跳,語氣森寒,“她認識你?“

蕭不凡擺擺手,“不認識,我沒見過她,她是個混血。”

“混血,長什麼樣子?”

“眉目挺深邃的,淺藍灰的眼睛,亞麻灰的頭髮,鼻樑側面有個痣。”

蕭不凡見人過目不忘,很快就說了出來,他敏銳地察覺到顧蓓蓓神情不對,立刻警惕起來,“剛剛你派過去的兩個保鏢也看到了,難道有什麼問題?”

顧蓓蓓挑眉,一雙深邃的眼睛無奈的看着他,“淺藍灰的眼睛,鼻樑側面有顆痣?”

蕭不凡點頭,“對呀,大姐,他有什麼問題嗎?”

顧蓓蓓忍無可忍,伸手在蕭不凡的額頭上敲了一記。

蕭不凡摸摸額頭,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大姐,你認識她?她是誰啊?”

“她小時候在國內念過書,你不記得?”

顧蓓蓓看着皺眉回想的蕭不凡,忍不住搖頭。

“你那時候還總追在人家後面吵着要學英文。”

“我哪有總是追在人家後面!”

蕭不凡想起來這個人了,但是他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反駁大姐的話。他纔沒有那麼跟屁蟲呢!

他翻了個白眼,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他是你那個同學,叫……叫高澄挽!”

顧蓓蓓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姓宮。你這個腦子,簡直從小笨到大。”

蕭不凡無所謂的從一旁的小冰箱裏拿出一只橘子剝皮,“姓宮?那大約是我記錯吧,再說記錯名字不能說我笨吧,最多只能說明我們不熟。”

他放進嘴裏一瓣橘子,又分給顧蓓蓓一半,甜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他舒服的眯上眼睛,做最後總結,“所以說,絕對不存在我追着她跑的事,否則我肯定記得她的名字。”

絕對沒有!他蕭不凡才不幹這種跌份的事。

“你這記性。”顧蓓蓓搖搖頭,“澄挽在飛機上肯定認出你了。”

她默默鬆了口氣,還以爲是她……

蕭不凡往嘴裏放橘子的手一頓,後知後覺的感到尷尬。

在飛機上,他不僅沒認出人家,還差點把人家當作圖謀不軌的人了。

顧蓓蓓瞭解蕭不凡,多少能想到他在飛機上對宮澄挽的態度。但她沒有多言,只道:“反正她回國了,之後要是有機會再見,要客氣些。”

憑着宮澄挽在飛機上的幫助,蕭不凡本就打算好好報答一下,如今聽說她是老朋友,當然更是義不容辭,當即一口答應下來,“我明白,大姐的朋友,當然也是我的朋友,再說她幫了我,知恩圖報,以後她有需要,我肯定會出手相助的!”

顧蓓蓓臉色緩和幾分,點了點頭。

蕭不凡見大姐不像剛見面那樣面色凝重,順勢趁熱打鐵,“那大姐,檢討能不能——”

“不能!”

顧蓓蓓斜睨他一眼,語氣冰冷。

蕭不凡蔫吧了下來。

顧蓓蓓揉了揉他的腦袋,眸底閃過寵溺之色。

“別拉着臉了,我帶你去見姑母。”

車子發動,蕭不凡咬了咬脣瓣,期待又不安的看向窗外的街景。

抵達了醫院,蕭不凡打起精神來,跟顧蓓蓓一起上了頂樓的療養病房。

這傢俬立醫院是顧蓓蓓名下的,後面單劃了一塊地是療養院,是那時候爲了照顧蕭不凡的母親,新建起來的。

爲了不打擾蕭不凡媽媽,顧蓓蓓讓人將她住的整層樓都空了下來。

病房是一整個套間,護工得了消息聽說顧小姐要來看她姑姑,連夜起來整理了病人的情況。

這時看見顧蓓蓓和蕭不凡來,趕忙上前來問好。

“夫人最近的情況還可以,生命體徵一直處於穩定狀態。”

護工輕聲彙報着情況。

顧蓓蓓頷首,“醫生那邊怎麼說?”

護工面露難色,“醫生那邊是定期檢查的,只不過夫人的情況您也知道,要醒來恐怕……要等上幾年。”

蕭不凡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護工說的是安慰人的話,植物人,多少年醒來的都有,也有沒有醒過來的,這個時候,誰都不好說他母親什麼時候能醒。

護工見蕭不凡臉色不好,心裏暗道不妙,連忙補充道:“或者,還是讓醫生過來再檢查檢查,也好給顧小姐和蕭先生一個肯定的說法。”

顧蓓蓓理了理袖子,沉銀着正要開口——

“先不用了,你帶着人去外面等着吧。”

蕭不凡朝病房門看了一眼,他現在只想進去看看母親,並不想聽別人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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