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慕情盲目又天真的傻樣,蕭不凡無奈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蕭不凡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上是熟悉的名字。
“什麼事?”
對面傳來宋清瑤清冷和緩的聲音。
“吃飯了嗎?中午一起吧,我請你。”
蕭不凡擡手看了眼表,沒想到不知不覺已經在場地逗留了三個多小時,肚子倒真的有些餓了。
“不用,我還有事,你自己吃吧。”
電話那頭,宋清瑤依靠在病牀的軟枕上,寬大的病號服也擋不住她身上自帶的非凡氣場,叫她穿出一種超模的感覺。
“吃飯倒是其次,主要是想給你看一看我昨晚給賽車俱樂部寫的策劃。”
“本來想讓林霄送到你公司,不過考慮到這個項目事關重大,擔心他毛手毛腳地再出什麼差錯,所以想約你出來親自交給你。”
林霄仰天抹淚,爲了自家總裁的“追夫大計”,他犧牲一下名聲又有什麼所謂呢?
宋清瑤仰靠在牀頭,又追了一句。
“如果你實在沒時間,我過去也可以。”
蕭不凡在心裏輕嗤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談的項目是什麼軍火走私,要親自去接頭。
“我下午去醫院見你。”
電話掛斷,宋清瑤仍抓着手機,冷清的眸子染上一絲笑意
“讓人送套西裝來,不凡一會兒過來。”
林霄瞄了一眼宋清瑤意氣風發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
“宋總,你現在還是個受了傷住院的病人,換西裝是不是有些……”
話還沒說完,林霄就感覺到一道冷若冰霜的視線扼住了他的喉嚨。
宋清瑤陰着臉掃了一眼身上寡淡的病號服,嫌棄的神情溢於言表。
“這東西穿上像個病秧子似的,能見人?”
林霄暗自腹議,昨晚不知是誰這副模樣躺在病榻上,一副零落花枝的嬌弱模樣,今天又要強起來了。
陷入愛情的女人果然陰晴不定。
“再去買束花,不,兩束……”
“算了,乾脆買兩個花籃來,放在病牀邊上。”
“還有香水,這房間裏一股消毒水味,不凡不喜歡。”
宋清瑤下了牀,在病房裏一圈圈地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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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打開窗戶,一會兒又去疊被子,到處比比劃劃。
林霄亦步亦趨地跟着,轉的眼花繚亂,頭暈腦脹。
這邊蕭不凡掛掉電話後,擡眸看向秦慕情。
“你下午有時間嗎?帶你去見一個人。”
秦慕情看似安靜地待在一邊,實際上一直悄悄豎着耳朵聽。
她暗忖,難道是不凡的家人病了?
“有啊,當然有!”
不凡這是準備帶她見家長了?
秦慕情彷彿身在雲端,感覺幸福來的有些快。
加上程媛一起,三個人在場地附近找了間餐廳,簡單吃了個便飯。
秦慕情結賬回來,就見程媛拿上了鑰匙準備去開車。
“這麼快就走?”秦慕情錯愕地坐下。
蕭不凡捏起一張紙巾擦拭嘴角,“怎麼,你還有別的事?”
事倒是沒有,只是……
秦慕情掃了眼自己精心搭配的西服套裝,這身衣服雖氣場強大,但穿去見家長卻有些太張揚了。
“我想換身衣服,穿成這樣去探望病人,有些不妥吧?”
蕭不凡不明所以地打量了秦慕情一眼,腦海中閃過宋清瑤的臉。
“無妨,她不是那麼多事的人。”
因爲她根本不會在乎你穿了什麼。
秦慕情稍微鬆了口氣,目色溫柔的看了眼蕭不凡。
不凡真體貼,知道她緊張,還會爲他寬心。
驅車駛往醫院,秦慕情還是按捺不自己激動的心情,一顆心在半空中懸浮,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突然,秦慕情驚呼一聲拍了把大腿。
“你一驚一乍地幹什麼?”蕭不凡瞪他一眼。
“從剛纔開始就上躥下跳的,你身上長蝨子了?”
“禮物!我沒買禮物啊不凡!”秦慕情哀叫。
這下完了,她這個豬腦子,竟然連最基本的禮節都忘了。
看望病人連一束花、一個蘋果都不帶,不凡的家人一定會覺得她是個沒禮貌的傢伙。
“程媛,快停車!我現在下去買!”秦慕情用力拍打程媛的座椅。
“繼續開。”
蕭不凡踹了一腳程媛的座椅,冷聲吩咐。
“不用那麼拘禮,你只需要帶着腦子就可以了。”蕭不凡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末了又闔着眸子補了一句,“如果沒腦子,帶耳朵也行。”
秦慕情望着蕭不凡慵懶的側臉,提起的心落下幾分。
不凡的意思是,她的聰明才智已經足夠出衆,無需依仗身外之物?
程媛在紅燈的檔口掃了眼後視鏡,就看見了秦慕情那張春風滿面的臉,簡直比閨閣少女還要嬌羞上幾分。
她在暖春的正午,不由打了個寒顫。
到了醫院,程媛去停車,蕭不凡帶着秦慕情先上樓。
“不凡,那位是生了什麼病啊?我在首都醫院有人脈,如果病情嚴重的話,我可以幫忙聯繫。”
秦慕情幫蕭不凡護住電梯門,隨後才走進轎廂。
“她不過是被鋼管砸了下腦袋,皮外傷而已。”
蕭不凡站定,按下九層按鈕。
“啊?怎麼會被鋼管砸到?是在施工現場被誤傷了嗎?”秦慕情十分關心蕭不凡的家人。
蕭不凡淡淡地掀起嘴角,“因爲打架。”
秦慕情驚住了,不凡的家人這麼彪悍嗎?
“不凡,你應該沒有遺傳到什麼暴力基因吧?”
秦慕情嚥了下口水,如果他們結婚,不凡應該不會家暴吧?
蕭不凡眉頭緊鎖,在電梯壁的反光裏困惑地看着秦慕情。
“什麼遺傳?你在說什麼?”
秦慕情眨眨眼,總算察覺到些不對,“不是你的家人住院了嗎?”
蕭不凡頭痛地揉眉心,“誰說要帶你見我家人了?”
“不是家人,那是誰?”秦慕情不解。
還有誰,重要到蕭不凡親自帶她來看望的嗎?
“叮——”
電梯門打開了。
“見了就知道了。”
蕭不凡率先走出去,帶着秦慕情來到宋清瑤的病房,他推開門。
一股濃郁的花果香混着香水的香味撲鼻而來,差點嗆秦慕情一個跟頭。
揮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秦慕情疑惑地扒頭。
“怎麼了不凡,爲什麼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