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離婚的時候,她偶然發現她的號碼被蕭不凡標上了一顆愛心的符號,還是單獨一個分組,爲此她沒少刺他無腦肥皂劇看多了。
現在那男人居然連備註都不肯給她設一個?!
蕭不凡掃了一眼號碼,便認出了是宋清瑤打來的。
離婚之前能連着八天抓不到人影,現在倒是恨不得一天打八個電話。
弄得他現在不用備註就知道是誰打的電話。
蕭不凡的語氣很冷淡,“什麼事?”。
宋清瑤板着臉,壓着火氣,“你幹什麼去了,怎麼能隨便讓別人碰你的手機,我不在你一點都不懂保護你的隱私嗎?”
“你還知道這是我的手機?”
蕭不凡反脣相譏,“有事沒事都要打電話給我,你佔用我手機的時間都快比我多了。”
宋清瑤忽略掉蕭不凡的嫌棄,“你身爲蕭氏的領導人,手機裏有那麼多商業機密,這麼隨隨便便把手機交給別人,是失職懂嗎?”
“能碰到我手機的人當然是我信任的人,用不着你操心。”
“你信任的人?”
宋清瑤語氣不善,陰沉又危險,“她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
她的語氣像極了在質問丈夫爲什麼出軌,讓蕭不凡心生煩躁。
“是誰都與你無關,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再不說我掛了。”
“等等!”
宋清瑤強忍着暴躁呼出一口氣,她還沒忘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我想約你一起吃晚飯,你有時間嗎?”
“沒有。”蕭不凡拒絕的很乾脆,“我今晚有約了。”
宋清瑤好不容易纔壓下去的火噌一下又躥了起來。
“和誰有約,剛纔那個女的?”
“神經病,和你沒關係。”
“我和你們一起去。”宋清瑤飛快說道:“我現在已經到你樓下了。”
蕭不凡有一瞬的錯愕,走到窗邊撩開簾子往下看,下面果然停着一輛熟悉的黑色商務。
他默默深呼吸,忽然想起那些被張溫收拾出去的東西,“你先上來吧,有東西給你。”
宋清瑤帶着一身逼人的氣場走進蕭氏集團大樓,大步邁進電梯。
樓層的數字緩慢地跳動着,宋清瑤美麗的臉上陰雲密佈。
蕭不凡從來都是極其謹慎的性子,婚內期間,她也只是不經意間掃見他的手機上給自己的備註。
離婚後,他重新回到了蕭氏集團,他的私人手機上商業機密必然不會少,她連他的手機都沒有碰到過。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爲什麼能拿到蕭不凡的手機?
宋清瑤臉色越來越黑,無數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盤旋掙扎,幾乎要炸開。
終於到達頂層,電梯門開啓,張溫一早等在電梯前,他正要上前迎一步,卻被宋清瑤結了一層冰的臉色嚇得腳下像生了根。
“宋,宋總,請跟我來。”
宋清瑤冷颼颼的眼神掃過來,張溫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頂着身後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帶着她向程卉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區的員工興奮的八卦。
“哇哇哇!宋總來了!”
“蕭總這會兒是不是還和程經理在一塊呢?宋總這是來捉間的?”
“這是什麼大型修羅場啊!你們看見沒,宋總的臉黑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啊啊啊啊,我好像近距離看看啊,一定超級精彩!!”
……
二人轉過拐角,正好看見蕭不凡走出辦公室,後面還跟着一個女人。
蕭不凡瞧見了宋清瑤,略一挑眉,“來了?”
宋清瑤冷冽的視線在蕭不凡和程卉身上流轉,語氣瞬間又低了幾個度,像淬了寒冰。
“你們在這間辦公室裏做什麼?”
蕭不凡一愣,“我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面?這是她的辦公室啊。”
“她的?!”
血氣瞬間翻涌而上,宋清瑤眉峯怒立。
“我沒有同意!怎麼會是她的?!”
蕭不凡像看精神病人一樣看着宋清瑤,“你吃錯藥了吧,我公司的辦公室什麼時候輪到你分配了?”
他頓了下,往旁邊避開一步,“先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新來的職業經理人程卉程小姐,以後會共同負責賽車俱樂部的項目,以後有很多時間要合作。”
程卉走近,掀起眼皮,挑釁地睨着宋清瑤。
她踢了踢宋清瑤身邊的箱子,“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我不習慣拐彎抹角,希望宋總下次不要再隨便把垃圾丟到我的辦公室。”
宋清瑤一眼就看見了油畫的一角。
她看着被胡亂塞在箱子裏的東西,薄脣扯出鋒利的弧度。
“這是歐洲印象派知名畫家Mina的作品,是無價之寶。看來程經理不僅沒修養,更沒見識。”
程卉狹長的眸子裏笑意冰冷,不達眼底。
“再有品位的藝術,也有不屑一顧的看客。就像穿得再花枝招展的女人,也不一定就能博得青睞,只會惹人厭煩。”
程卉的視線慵懶又涼薄,掃過宋清瑤胸口那枚貴氣過頭的胸針時,忍不住譏笑出聲。
蕭不凡的視線下意識落在宋清瑤的胸針上,眉頭微斂。
宋清瑤周身爆發出露骨的戾氣,她從未覺得一個人的笑容這麼刺眼,恨不得立刻讓她從眼前消失。
“這個胸針漂亮嗎?”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麼一句。
程卉嫌棄的斜了眼宋清瑤,“宋總的品味,我不敢恭維。”
宋清瑤卻倏地的笑了,目光纏綿的看向蕭不凡,“這是不凡送給我的。”
她輕撫胸針,金屬的觸感微涼,語氣帶着幾分炫耀,“今天約他吃飯,我特意把它找出來戴上。”
蕭不凡眼裏閃過一絲清明,怪不得他剛纔覺得那個胸針這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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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結婚一週年的時候,送給宋清瑤的禮物。
沒想到她居然還留着?
他譏諷的笑了下,留着又能代表什麼,只能說明宋清瑤忘了丟掉吧?
當年她一收到這個胸針,直接丟進了衣帽間,讓它像他一樣在偌大的別墅裏空守黑暗。
胸針不是當年流行的款式,人也早就不是當年的人。
蕭不凡撞上宋清瑤深情的目光,心中一陣煩躁,不動聲色地別開眼睛。
宋清瑤渾然不知蕭不凡內心的百轉千回,看向程卉的眼神裏帶着明顯的挑釁。
“我覺得它特別漂亮,看來程經理和不凡的品味不太一致。”
程卉眼皮一跳,但很快又勾起脣角。
“很簡單,既然東西沒問題,那就是人的問題了。”
她突然出手,將胸針摘下,順手戴在了自己身上。
“這樣好像合適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