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凡走在前面,程卉拿着他的外套跟在他身後。
程卉此刻纔敢好好看一看她的不凡,白天的時候,她唯恐會讓眼中的思念偷跑出來,被他發現。
藉着昏黃的路燈,蕭不凡在小徑上緩緩走着,就如一枝遺世獨立的玉蘭,天底下所有的明珠美玉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到了門口,程卉把手提包遞給蕭不凡。
“謝謝程經理送我回來。”
程卉的臉色已經恢復到禮貌的疏離,“不客氣,蕭總再見。”
她轉身往回走,瘦小的肩膀和纖細的窄腰在迷濛的光線下比雕像還要性感上幾分。
蕭不凡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相比程卉帶給他的感覺,她的背影更直觀地像姐姐!
她的後腦,她的肩背,她走路時手臂擺動的幅度,幾乎都與他記憶裏的那道身影重合。
蕭不凡的眼眶一陣灼燒,如狂的心跳聲裹挾着激動的窒息感如潮水般快要將她淹沒。
“等一下!”
蕭不凡快步跑過去,一把抓住了程卉的手腕。
他手指發着顫,不顧程卉錯愕的眼神,粗魯的拉起她的袖子。
程卉白皙的肌膚露出來,在清冷的月光下帶着一點兒病弱的白。
蕭不凡手指冰涼,這涼意一路蔓延至心頭,凍得他渾身僵硬。
程卉任由他看着,半晌纔出聲提醒,“蕭總,還有事嗎?”
什麼都沒有。
她的胳膊上什麼痕跡都沒有。
蕭不凡的手垂了下去,好像他沉進了海水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沒什麼,就是剛纔看到你的胳膊上好像落了一只蚊子。”
十分拙劣的謊言,但蕭不凡已經無力圓回來,“不好意思,是我眼花,嚇到你了。”
程卉毫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如果蕭不凡擡頭,就能清楚的看見她眼裏的疼惜。
“沒關係,今天玩得有點晚,蕭總應該是累了。”
“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公司見。”
蕭不凡覺得他確實應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以後上班還總是把她當成姐姐,那會讓大家都不舒服。
“明天見。”
夜幕深沉,繁星幾點。
程卉回了車上,一動不動,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別墅。
二樓的窗子,隔着窗簾,室內的燈光在她的眼中映出一抹柔色。
她的小子,已經悄悄從一個抱着她撒嬌的小草,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撐起蕭氏了。
程卉驕傲,卻也心疼。
她的手掌蓋在右小臂上,那道來自蕭不凡的觸感還歷歷在目。
剛纔他衝過來的時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見蕭不凡失望的眼神,她纔想起來,那場大火,已經抹去了她身上所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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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卉眼睛發亮,姐姐回來了,再也不會丟下不凡了。
雖然短時間內還不能與你相認,但姐姐會用另一個身份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絕不再讓你受委屈。
那扇窗的光亮終於熄了,她啓動車子,掉頭離開。
蕭不凡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間,憑着肌肉記憶洗漱好,換上睡衣,把自己塞進被子裏。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睜着,沒有一絲睏意。
翻來覆去睡不着,蕭不凡坐起來,打開了牀頭的小燈。
宋清瑤也剛到家不久,晚上喝得有點多,她正昏昏沉沉地倒在沙發上,胃裏面像是有一只手在攪弄,正是這時她接到了蕭不凡的電話。
她霍地一下翻身坐起,“怎麼了不凡?是不是姓程的欺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