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宋清瑤的聲音,蕭不凡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這個趁人之危,佔他便宜的流氓!
上次是他中了藥,她對他動手動腳的他就饒她一次了,昨天晚上她居然還敢抱着他睡!
要不是宋老爺子在,他非要給她點教訓不可!
宋清瑤在蕭不凡身邊坐下,聲音帶着晨起的喑啞。
“早。”
蕭不凡往宋老爺子身邊挪了一個位置,不理她。
宋老爺子嫌棄地瞥了宋清瑤一眼,“早什麼早?哪裏早?”
“沒看見我和小不凡已經聊半天了嗎?懶蛋!”
宋清瑤睜大了眼睛,擡手看了眼手錶。
這不才六點出頭嗎?她怎麼就成懶蛋了?
宋老爺子喋喋不休地數落宋清瑤,“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麼東西?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你爺爺我了!”
“你自己都不記得多久沒回家了吧!”
宋清瑤的指尖在太陽穴上揉按着,因爲頭上留下的舊傷,她常常會在早上起來或者陰雨天時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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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不也沒忘了電話問候您嗎?這段日子公司忙,特別是和蕭氏的合作。”
宋清瑤的眼神往蕭不凡的方向飄了飄,衝宋老爺子神神祕祕地擠擠眼。
“不凡那個賽車俱樂部的項目商業價值極高,我特別看好,所以在上面付出了極大的心血。”
宋老爺子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一些。
哼,知道利用職務之便親近小不凡,還不算太傻。
“小不凡的商業嗅覺肯定是卓越拔羣的,你給我好好用心,別給小不凡拖後腿!”
當着慰勞老公的面被爺爺像訓小孩一樣教訓,宋清瑤頭疼不已,但爲了不惹得老爺子更生氣,只好擺出乖巧的姿態,點點頭。
蕭不凡完全不吃戴高帽這一套,他拿出公事公辦的架勢,“爺爺您放心,蕭氏對於合作伙伴的選擇向來謹慎,如果半路出現問題,隨時都會下車。”
宋清瑤和宋老爺子無聲地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無奈。
蕭不凡的話可謂是毫不留情,言外之意就是即便合作方是宋氏,當斷則斷,關鍵時刻蕭氏也絕不會手軟。
宋清瑤的視線掃過蕭不凡的手心,留意到掛在他手指上的香囊。
“這是什麼?”
宋老爺子這纔想起來,向後招招手,傭人隨即把第二枚一模一樣的香囊也遞了過來。
“這個是你的,你和小不凡一人一個。掛在車裏也好,放在公司或家裏也行,總之要好好保存。”
宋清瑤提溜起香囊,用飽滿的香料填充成的香囊在她的手掌裏不算大。
她的目光多少帶着點嫌棄和不耐,“這是什麼東西,我掛它幹嘛?”
宋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你知道什麼!這是我給你和小不凡求來的姻緣!”
宋清瑤將信將疑,這小玩意兒還能保姻緣?
她擰了擰眉,她努力了這麼久還沒成功,也許,玄學,也可以試一試?
而且,不凡也戴着,某種程度上說,這個舉動代表了他的想法。
蕭不凡覺得宋清瑤是腦子壞掉了,宋老爺子這個歲數信算命也就罷了,她居然也信這種唬人的東西?
他低頭看看手裏的香囊,和宋清瑤拿着一樣的東西讓他莫名有些不自在,更何況它還有那麼一層寓意。
“爺爺,我平時不信這些。這香囊很漂亮,不如您還是尋個更合適的小夥送出去吧。”
宋清瑤本來愉悅勾起的嘴角瞬間降了下來。
蕭不凡不要這個香囊,就是擺明了不要她!
還要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宋老爺子趕緊推拒,“小不凡啊,這可是爺爺爬了半個多小時的山才求來的。”
“你就當時心疼爺爺一片苦心,它不僅保姻緣,也報平安!”
宋老爺子都這麼說了,蕭不凡也不好再拒絕了。
“好吧,那我就留下它。”
大不了,等他回家,隨便找個地方收起來就好。
宋老爺子懸着的心放了下來,視線在宋清瑤和蕭不凡之間打了個轉,忽然站了起來。
“哎喲,瞧我這記性,我今天還約了人下棋呢!”
宋老爺子誇張地拍了下腦門,“我該走了!”
“清瑤,趕緊給小不凡做早飯去!把我的寶貝不凡餓壞了,我拿你是問!”
蕭不凡也跟着站起來,挎上手提包。
“不了,爺爺。我還有早會要開,就不留下吃飯了。”
宋清瑤蹙眉,“再緊急的會也要吃早飯,不然對身體有害。”
蕭不凡堅持要走,“這裏離蕭氏不近,我現在就趕回去。”
“那讓清瑤送你!”宋老爺子極力幫宋清瑤爭取獨處的機會。
蕭不凡仍是搖頭,“我昨晚開了車來,自己走就行。”
不容二人再多說,蕭不凡向宋老爺子告別,便離開了。
宋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宋清瑤,“笨蛋!”
“都同牀共枕了,連頓早飯都留不住!”
宋清瑤手裏捏着香囊,心裏也很煩悶。
“給你!”
宋老爺子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甩過來。
宋清瑤頭疼,“這是什麼?鬼畫符?”
老爺子該不會被什麼和尚道士騙了吧?又是香囊又是符的!
宋老爺子暴跳如雷,“什麼鬼畫符?這是情人符!”
“把這個掛到牀頭上,冥冥之中可以幫助你情場順利。”
宋清瑤皺眉,她有一種,再任由爺爺搞下去,總有一天她回家會發現家裏多了一堆跳大神的人的感覺。
“掛香囊討個彩頭也就算了,這個就算了。”
宋老爺子涼涼地睨着她,“這個不管用那個不管用,那你又取得什麼優異成效了?”
宋清瑤張了張嘴,不欲和老爺子爭辯。
她這是緩兵之計,徐徐圖之。
蕭不凡離開宋清瑤家後,直接驅車去了公司。
如果穿着宋清瑤的衣服回家,被陳媽看到,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公司的休息室裏常備着幾套衣物,以便他臨時出差或者參加聚會,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了新的套裝。
剛回到辦公桌前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程卉一身精幹的黑色西裝,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的平光眼鏡,五官一如素描畫一般英挺溫柔。
“蕭總,這是我昨晚回去後針對賽車俱樂部項目撰寫好的計劃書,對現行的一些安排做了部分調整,請過目。”
蕭不凡接過來,一目十行的看下來,眼底劃過一絲滿意。
“程經理果然心思縝密,有些顧客確實會帶着孩子來俱樂部,雖然這樣的顧客少,但是,有關孩子的安全問題還是不容忽視。”
程卉推了下眼鏡,“蕭總不必客氣,這是我分內的工作。”
她的眼神在蕭不凡身上流轉,平光鏡下閃過一絲厲光。
剛纔不凡來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衣服。
那件衣服身形偏小,倒像是女人的衣服,一大早穿了女人的衣服來上班,到了辦公室又換下……
自家的小白菜昨晚和一頭豬在一起,看昨晚聚餐的表現,甚至可能還是原來那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