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還亮着,監控視頻定格在刀疤臉詭異的微笑上。
她手裏的照片清晰分明,蕭不凡望着上面程卉的身影陷入沉思。
他之所以臨時起意約宋清瑤和秦慕情一起實地視察,是聽了程卉的建議。
這樣想,程卉好像是有嫌疑的。
那道與姐姐有五分相似的背影再次映現在他的眼前,她與這件事,與刀疤臉,到底有什麼關係?
刀疤臉拿出程卉的照片……如果程卉是她的人,她會這麼直白的告訴他嗎?
一個念頭在蕭不凡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快的他來不及抓住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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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蕭不凡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就在蕭不凡無論如何都摸不清楚頭緒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您好,請問是蕭先生嗎?”
“是我。”
“這邊是城西第二醫院,宋清瑤先生的腦部CT出了些小問題,暫時還不能出院,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您方便的話,請到住院部二樓辦理一下手續。”
今天給宋清瑤掛號的時候,登記的是蕭不凡的號碼,所以護士直接打給了他。
蕭不凡從通訊錄中找出林霄的號碼,準備通知他去辦。
剛要按下按鍵,蕭不凡又頓住了。
他起身披上外套,自己出了門。
心裏亂糟糟的沒有頭緒,正好出去走走。
開車到了醫院,蕭不凡先去了住院部二樓辦理手續。
“醫生您好,請問VIP病房的病人狀況還好嗎?”
醫生找出宋清瑤的片子,指着上面的圖像給蕭不凡解釋。
“她之前這裏受過傷,這一次的外傷牽連到了腦部神經,正好和上次的傷處相連。”
“爲了保險起見,我們才需要多留她一晚。不過你不用擔心,據我觀察,問題不大。”
蕭不凡跟醫生道了謝,給宋清瑤繳納了住院費。
沿着醫院的走廊,他不知不覺便來到了VIP病房門前。
推開門,房間裏很安靜,宋清瑤已經睡了。
蕭不凡在她的牀邊坐下,沉默地望着她的睡顏。
這樣安靜的宋清瑤少了一些強勢冷傲,多了幾分懶倦舒緩。
那雙常常迸射着寒意的雙眼闔上,細碎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掃落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蕭不凡已經快要算不清這是宋清瑤第幾次救他了。
明明已經互相達成約定,只保留生意上的合作關係,不再有感情上的牽絆。
可他卻一次次因他死裏逃生,她也一次次爲了救他而受傷入院。
蕭不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不想和宋清瑤繼續糾纏下去,可是他又似乎總在虧欠她。
牀上的宋清瑤忽而蹙起眉頭,彷彿睡得不太安穩,隨時都要醒來。
蕭不凡驀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盯着牀上的人看了不知多久,不想讓她發現自己來過,他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準備離開。
剛走了沒兩步,蕭不凡忽覺背後一道勁風,緊接着腰上多了一只強有力的手臂,一把攬住了他纖細的腰肢。
蕭不凡下意識地驚呼一聲,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整個人被按在了牀上。
他的腦袋隔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撞在柔軟的枕頭上,再擡眼,宋清瑤一手鉗住他的腰,攻擊力十足又戲謔的看着他,哪有半點睡意。
她低垂着頭,鼻尖幾乎就要貼上蕭不凡的臉頰,沉着嗓子在他耳畔低語。
“既然特地來看我,怎麼不說句話就走?”
耳邊的溫潤氣息掠過蕭不凡的臉頰,他頓覺面上一燙,耳根泛了紅。
他用力掙了掙,奈何宋清瑤的手像黏在他腰上一樣,怎麼都甩不脫。
他有些惱怒地錘了一把宋清瑤的胸口,“你個流氓,快放開我!”
宋清瑤目光纏綿的描摹着蕭不凡臉頰的每一寸輪廓,寒潭般的眸子裏暗潮洶涌。
“你半夜三更進一個女人的病房,難道就不是流氓了?”
宋清瑤說着,一煞有其事地掃了眼自己微敞的病號服。
“多虧我穿着衣服,否則,我的清白可就不好說了。”
蕭不凡又羞又惱,差點被她氣笑了,“你少臭美,你就算是脫光了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環在他腰肢上的手滾燙,他的語氣都不經意地軟了幾分,宋清瑤心裏一陣酥麻。
“我不信,不如現在試試?”
說完,她的手鬆開蕭不凡的腰,修長的手指靈活的解開病號服的鈕釦。
蕭不凡杏眼圓瞪,猛地一把推開她,翻身逃下了牀。
“你住手!我可不想長針眼。”
宋清瑤低笑出聲,懶懶地將身子仰靠在牀頭。
兩人的距離一拉開,蕭不凡倏地想起自己剛剛望着她的睡顏出神的樣子,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你,什麼時候醒的?”
宋清瑤把一只手臂墊在腦後,目光落在蕭不凡泛紅的耳垂上,親略性十足。
“我本來就沒睡。”
蕭不凡先是一愣,繼而不滿道:“你裝睡?!”
宋清瑤無辜地聳了下肩膀,“我本來已經快要睡了,沒想到你會突然溜進來。”
“你坐在這兒一直嘆氣,我就更睡不着了。”
宋清瑤的嘴角掛着掩飾不住的笑意,語氣璦昧,“要不是裝睡了一會兒,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擔心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
蕭不凡瞪了她一眼,“我是怕你又拿這次受傷的事賴上我,心裏正煩着呢!”
宋清瑤目光直直地望進蕭不凡的眼底,滿含濃稠的深情。
“我何止是要賴你這一次,我想賴你一輩子!”
蕭不凡斜了她一眼,氣悶,“你當我是什麼廢品回收站嗎?什麼都要?!”
宋清瑤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不管你要不要,我都賴定你了。”
“只要能賴住你,我這傷受得就不虧。”
宋清瑤開玩笑似的調侃讓蕭不凡默然半晌,“宋清瑤,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方式感動我,來換取我的回心轉意,我只能說你用錯方法了。”
“感恩和愛情從來都是兩碼事,這個道理我從前就和你說過了。”
宋清瑤收了玩笑的樣子,靜靜地望着他,眼神溫柔如水。
“我救你不是爲了換取什麼,更沒有什麼所圖。”
“因爲我心疼你,捨不得你,所以寧願替你受傷,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如果這會成爲你的壓力,那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一番話說的坦然,倒叫蕭不凡有些無所適從。
他輕咳一聲,站起來,“既然你都說不必掛心,那我就不管你了,晚安。”
“等一下!”
宋清瑤快速坐起來,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