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見蕭不凡走了,心裏急得打鼓,忍不住勸道。
“總裁,您怎麼能……”
“你也出去!”宋清瑤低喝一聲,打斷了林霄。
“守在門口,誰也不準進來打擾陸丞休息。”
林霄咬了咬牙,只能不甘地離開。
“清瑤姐,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蕭先生纔會生氣啊?”陸丞紅着眼圈扯住宋清瑤的衣袖。
“聽他剛纔那麼說,陸丞心裏不好受……”他嬌弱地按了按胸口,一臉心痛。
“我這次回來是真的想好好改過自新的,絕對沒有動歪念頭的意思。清瑤姐,要不你去和蕭先生解釋一下吧。”
宋清瑤的表情淡漠如常,彷彿並不在意蕭不凡是否生氣。
“你不需要和不理解你的人解釋任何東西,隨他去。”
見宋清瑤一副完全不在意蕭不凡的樣子,陸丞暗喜,心中的甜蜜像融化的糖果,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快意。
就算他之前被爆出了醜聞又如何?現在他回來了,宋清瑤還不是一如既往事事以他爲先?
只要宋清瑤的心裏還有他,就算來十個蕭不凡,他也不怕。
蕭不凡剛走出病房,就看見三個姐姐和程卉、秦慕情都站在走廊裏。
她們不放心他,從酒店跟了過來。
蕭不凡把車開得飛快,她們靠着程卉一邊追蹤蕭不凡的去向,一邊往這邊趕。
沒想到剛到這裏,就聽見宋清瑤說出那些混賬話。
“怎麼都來了,你們這麼關心她?”蕭不凡挑眉。
顧樂樂仔細觀察着蕭不凡的臉色,擔心會在他的眉眼間發現落寞。
“怎麼出來了,你準備就這樣放過她了?”
要不是剛纔顧樂樂攔着她,她一定會衝進去把宋清瑤那個混蛋的腦袋開瓢。
“還有那個不要臉的白蓮花,竟敢當面挑釁你,總要給他點教訓吧?”
蕭不凡的眉眼間閃過銳利之色,“當然,不過不是現在。”
說完,他走近顧樂樂,“二姐,幫我個小忙。”
顧樂樂點頭,“你說。”
“幫我準備一個微型監聽裝置。”
不到十分鐘,顧樂樂便派人將蕭不凡要的東西拿來了。
蕭不凡拿起那枚小小的黑色顆粒,正在手裏端詳着,就聽見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立刻合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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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總——”林霄跑了過來。
“您、您還好嗎?”
林霄不想守在門外聽陸丞膩歪的聲音,也擔心先生會生氣,所以追了過來。
蕭不凡淡漠地轉過身,“有事嗎?”
他的冷臉讓林霄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剛纔陸丞那些騷操作,簡直就是公然騎在他頭上耀武揚威。林霄現在面對蕭不凡,都感覺背後直發毛。
“蕭總,剛纔宋總應該是礙於陸丞救了她,所以纔對他態度好了些。但我可以保證,宋總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聯繫了!”
蕭不凡譏笑,“是嗎?我看他們又是喂藥又是擁抱的,好像和你說的不太一樣啊?”
如果他不是認識他們倆,估計都會認爲他們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情侶。
林霄焦急地替宋清瑤解釋,“陸丞那個人您還不清楚嗎,一直都很有手段的!宋總肯定是被他忽悠了才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他陸丞就算再神通廣大,還能把宋清瑤忽悠了?”顧樂樂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嗆林霄。
“你不要再爲你家主子狡辯了,明明就是她腳踩兩只船,你還在這兒睜着眼睛說瞎話!”
林霄慌亂地連連擺手,急得滿頭大汗,臉色煞白。“不是的,絕對不是的……”
蕭不凡雙手抱臂,“你這些話我不想聽,如果真的要解釋,讓宋清瑤自己來跟我說。”
林霄匆匆地回望一眼,病房的門緊閉着,誰也沒有出來。
顧樂樂諷刺一笑,“你都被趕出來了,還這麼誠懇地替她求情,我真替你不值得。”
她靠在牆壁上,手裏把玩着冰冷的打火機,眼底瀰漫着危機暗藏的涌動。
“我勸你還是找機會早些投奔明主好了,這種優柔寡斷毫無擔當的主子,還指望她能帶你走上坦途?”
林霄無措地張了張口,想替宋清瑤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夫人說的沒錯,總裁不親自來,就算她在這裏解釋再多都是徒勞。
這邊的林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病房裏確實一片柔情蜜意。
陸丞半倚靠在牀頭,一身素色的病號服配上白瓷般的肌膚,讓他渾身都散發着一種病弱的破碎感。
他的手指始終攥着宋清瑤的袖子,僞裝成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獸。
“清瑤姐,我的頭好疼啊。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宋清瑤擔憂地皺眉,“怎麼又疼了,我幫你去叫醫生。”
陸丞連忙拉住她,“都是老毛病了,只要你和我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過一會兒就沒事了。”
“老毛病?你什麼時候有頭疼的毛病了?”
陸丞神情黯然地垂下眸子,睫毛慌張地眨動着。
“自從我們分開以後,我就低迷了很長一段時間。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就連夢裏都是你。”
陸丞苦澀地扯動嘴角,把自己的用情至深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
“後來我發現,只要喝醉了,就能暫時忘記從前的事,忘記你的臉。所以我從那時起便常常買醉。”
“直到有一次,我把自己喝進了醫院,雖然死裏逃生,但這頭產疼的毛病還是留了下來。”
宋清瑤凝視着陸丞的頭頂,在陸丞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就沒有人勸勸你嗎?那個刀疤臉呢,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