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倉皇地擡起頭,眼中噙滿了淚水望着宋清瑤。
“清瑤姐,我和她沒有關係的!自從和你分開以後,我的心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他雙手抓住宋清瑤放在牀邊的手掌,“清瑤姐,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錯了!”
“從前是陸丞鬼迷了心竅,被人騙上了賊船。可這段時間我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都活在懺悔裏,每天都在想你。”
他柔弱的脊背彎下去,身子不住地顫抖着,溼潤的眸子裏盛滿了歉疚和懊悔。
“清瑤姐,你就看在我們相愛了那麼多年的份上再原諒我一次,讓我回到你身邊好不好?”
宋清瑤眉頭緊蹙,回握住陸丞的手,安撫似的捏了捏。
“不是我不肯原諒你。”他爲難地道,“只是上次的事鬧得太大,就算我把你接回去,爺爺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陸丞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激動地握緊了宋清瑤的手。
她這麼說,不就說明她心裏已經願意原諒他了嗎?就算宋老爺子不同意又如何,宋家遲早是宋清瑤說了算,讓宋老爺子接受他只是時間問題。
陸丞的信心倍增,還想乘勝追擊地說些軟話,先回到宋清瑤身邊再從長計議。
“清瑤姐,沒關係的。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就被突然踹開。
“宋清瑤!你居然敢在不凡生日這天放他鴿子,在這裏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顧樂樂怒容滿面地衝進門來,直奔病牀。
“你這種三心二意的渣女,也配追求不凡?我今天就要替不凡討回公道!”她一邊吼着,一邊就要去薅宋清瑤的頭髮。
宋清瑤下意識地往右邊躲了下,卻把陸丞暴露在了顧樂樂的掌下。
陸丞看着顧樂樂襲來的手有一瞬間的懵圈,但很快他便一狠心,撲過去護住了宋清瑤。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一點!清瑤姐已經和蕭不凡離婚了,她和誰在一起不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顧樂樂眉眼一冽,“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居然敢主動往槍口上撞?”
“如果不是你,她會再次放棄不凡嗎?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無恥的白蓮花!”
陸丞還沒來得及爲宋清瑤選擇了他而放棄了蕭不凡高興,就捱了顧樂樂一記飛踹。
他哀叫一聲,肩膀上劇烈的鈍痛和巨大的慣性讓他直接從牀的另一頭摔了下去。
顧樂樂繞過牀尾,抓着陸丞的病號服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她悄悄把藏在袖口的東西安在了病牀下面。
“清瑤姐,救我!”
陸丞驚恐地望着顧樂樂高高揚起的手掌,哀慼地大叫。
宋清瑤大步走過來,用力鉗住了顧樂樂的手臂。
“你還是不是個女人,居然動手打男人?”
顧樂樂冷笑一聲,“我不僅要打他,還要打你!”
話音未落,一記帶着勁風的拳頭猛然落在宋清瑤的臉上。
宋清瑤沒想到顧樂樂會這麼瘋,一個不防被她打中,嘴角瞬間溢出猩紅的鮮血,腮幫子更是立馬腫了起來。
陸丞跌坐在一邊,人已經嚇傻了。
蕭不凡的姐姐怎麼可以這麼大膽,居然連宋清瑤都說打就打?
顧樂樂又撲上去,像一頭生猛的牛把宋清瑤一下子撞翻在地,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雖然她進來教訓人是假,安竊聽器是真。但既然打都打了,她還能放過收拾這對狗男女的機會不成?
她的拳頭再次揚起,就在宋清瑤眉目一凝,準備還手的時候,林霄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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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請您出去!”林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顧樂樂拉起來。
雖然她知道是宋清瑤理虧,但她畢竟是宋清瑤的人,不可能任由顧樂樂在這裏動手。
顧樂樂甩開林霄,伸手抻了抻衣襬。
“給我記着,捱打算輕的。敢讓不凡傷心難過,我饒不了你們!”
說完,她警告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兩人,拂袖而去。
“宋總,我扶您起來。”林霄趕忙走到宋清瑤身邊。
宋清瑤站起來,用手在脣邊按了按,刺痛感讓她的臉色冷若冰霜。
陸丞在地上坐了半天也不見有人搭理他,只好自己悻悻地爬起來。
他的臉上還掛着驚恐的淚痕,走到宋清瑤身邊,聲音發着顫。
“清瑤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
陸丞搖搖頭,委屈地抽泣着。
“那個人怎麼能這麼囂張?居然敢在醫院裏動手打人。清瑤姐,你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陸丞看似在關心宋清瑤,其實心裏已經翻涌起滔天妒意。
憑什麼蕭不凡身邊總有那麼多人護着他,憑什麼世界上的好事都是蕭不凡一個人的?
“清瑤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惹到蕭先生了,剛一回來就要被這樣對待,你可要爲陸丞做主啊!”
陸丞一邊抹淚,一邊暗中觀察着宋清瑤的神情。
“你和他不是早就離婚了嗎,爲什麼他還要對你的私人生活指手畫腳?清瑤姐,你就不生氣嗎?”
宋清瑤沒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凝視着陸丞的眼睛。
“你當真不知道他爲什麼針對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