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卉迎上宋清瑤滿是懷疑的眼神，“既然宋總手上的功夫不盡人意，就該明白此事兇險異常，不是你該摻和進來的。”
宋清瑤的笑意不達眼底，“如果我一定要摻和呢？”
程卉眯起雙眼，“宋總，這件事與你並無干係，你隨意插手，就是越界。”
“越什麼界？誰劃的界限？”宋清瑤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好歹也和不凡相識了數年，情分與家人無異。程經理又是以什麼身份來指責我越界的？”
“家人”兩個字徹底激起了程卉的怒火，她上前兩步直逼宋清瑤，臉色冷如冰霜。
“不管我是以什麼身份，都比一個始亂終棄的女人更有資格！”
程卉寒氣逼人的視線落在宋清瑤的眉眼間，宋清瑤也不遑多讓地逼近程卉，二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都少說兩句吧！”
蕭不凡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頭疼地站出來打斷。
“宋清瑤，這件事確實兇險，你屢次受傷，就先不要管了。程經理不會害我的，你不要胡亂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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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不凡話裏話外都是贊同程卉，甚至還主動維護她，宋清瑤的臉色更是難看。
“我就算爲你受傷，也是心甘情願的。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至今都沒查清她的身份，你寧可信她也不信我？”
蕭不凡眼神一冽，“你查她？”
宋清瑤一滯，沒有答話。
蕭不凡護着程卉的樣子實在叫她眼熱吃醋，情急之下說漏了嘴。
但宋清瑤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她懷疑程卉這件事一直也沒藏着掖着。
“宋清瑤，你到底知不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麼寫？有一點權力在手就可以隨便窺探別人的隱私嗎？”
蕭不凡的臉色慍怒，“程經理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我大姐的好友，誰允許你這樣干涉我的生活的？！”
宋清瑤見蕭不凡生氣，語氣軟了些，但還是沒讓步。
“就算她是你大哥的朋友，顧蓓蓓難道就不會看走眼嗎？好幾年沒見的朋友，心裏有幾分真假，誰又說得準？”
宋清瑤錯開步子，走到蕭不凡身邊，耐着性子道。
“不凡，我只是怕你失察，一不小心掉進別人的陷阱裏。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你明白嗎？”
蕭不凡板着臉，“你說的沒錯，是個人都會看走眼，但程經理不會讓我受傷，傷害我的倒是另有其人。”
宋清瑤怎麼可能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她選擇避開這個“危險”的話題。
“在我趕到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宋清瑤知道蕭不凡的性格，就算程卉在他面前裝得再像，他也不是那種輕易將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的人。
所以她猜測，在爆炸之前，蕭不凡和程卉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程卉纔會得到唯一一個和蕭不凡同時上來面對安娜的機會。
宋清瑤的發問讓蕭不凡冰冷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淡淡地移開視線。
“你剛纔不是都看見了？安娜引爆了炸彈，整個大樓都燒起來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宋清瑤的視線鎖住蕭不凡的表情。
“我和程經理兵分兩路，她去追安娜，我留下找線索，之後就遇到了你。就這些，你還想問什麼？”
宋清瑤氣悶，指着程卉道，“我是說她。”
“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剛纔在醫院的時候，明明沒有見到她，她是怎麼突然來到這兒的？”
蕭不凡還未回答，就聽見程卉發出一聲嗤笑。
“宋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剛纔在醫院你只顧着給陸先生端茶送水，哪裏還有眼神分給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
聽到程卉提起陸丞，蕭不凡又想到了在醫院看到的那刺眼的一幕，目光立刻冷了下去。
宋清瑤質疑程卉不成，反倒自己引火上身，急着跟蕭不凡解釋。
“不凡，剛纔在醫院我是爲了套他的話才逢場作戲的，才說那些話的，你別放在心上。”
蕭不凡冷笑一聲，“你放心，你說的話我一概都不會放在心上。畢竟我分不清楚你哪句是真心，哪句又是逢場作戲。”
宋清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凡，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話。剛纔的事都只是我爲了幫你弄到情報的權宜之計，你不能受她人的挑撥啊！”
一邊說着，宋清瑤一邊怒瞪了程卉一眼。都怪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害得蕭不凡和她置氣。
“行了，你閉嘴吧！我不想聽你解釋這些。”蕭不凡不耐煩地皺眉。
“你幫我打聽到安娜的下落，還救了我一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但是用什麼方式套陸丞的話是你自己選的，不要把這筆風流債算到我頭上。”
蕭不凡冷着小臉。他看她剛纔的樣子，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嗎？哪有半點兒逢場作戲的樣子。
宋清瑤還想解釋，蕭不凡已經繞過她走到程卉身邊了。
“程經理，你沒受傷吧？”蕭不凡的聲音變得溫和。
程卉搖頭，“我沒事，只是讓安娜給跑了。”
蕭不凡輕輕吐了一口氣，目光晦暗不明，似乎涌動着一抹別樣的情緒。
“沒關係，人沒事就行。我們先出去，我大姐他們在外面接應我們。”
宋清瑤聽着蕭不凡說話的語氣，眉毛都要立起來了。
憑什麼他對程卉說話就這麼溫柔有耐心，到了她這裏，就連質疑一下、解釋一句都不行？
容不得宋清瑤在心裏更多不忿，蕭不凡和程卉二人已經往停車場的出口方向走了，完全沒有等宋清瑤的意思。
宋清瑤針扎一樣的視線落在程卉的後背上。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蕭不凡忽然對其這樣信任和維護。
“走不走？想留下變成烤乳豬？”
走出去好遠，也不見宋清瑤跟上來，蕭不凡沒好氣地回頭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