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散夥飯,香死人的打滷面
孟尋洲站在磚窯前,汗水順着他的脖頸流下,在沾滿紅磚灰的工服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大家聽好了啊,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等會兒都去包工頭那領紅包!”
“孟哥,咱們這個臨時搭建的小隊也要散夥了。”
小王扛着一摞新燒好的紅磚走過來,臉上滿是不捨。
孟尋洲接過磚塊,碼放在手推車上,點了點頭:“也不算散夥,大家都是一個大隊的,以後能經常見面。”
“嘖嘖,話說回來還是你小子有福氣啊。”老李頭叼着旱菸袋走過來,拍了拍孟尋洲的肩膀,“娶了個又能賺錢又會做飯的媳婦兒。”
孟尋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想起早上出門前徐應憐的囑咐,清了清嗓子道:“對了,應憐說今晚請大家去家裏吃飯,她要做手擀面,準備了三個滷子。”
“真的?”小王眼睛一亮,手裏的磚差點掉在地上,“小徐嫂子的手藝那可是沒話說!上次那尖椒肉滷面,我做夢都饞呢!”
周圍的工友們聞言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着晚上吃什麼。
“孟哥,你說小徐嫂子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啊?”
趁着大家散開幹活,小王湊過來小聲問道。
孟尋洲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想起徐應憐的叮囑,故作輕鬆地說:“也沒多少,就是偶爾有人買圖紙,不穩定。”
“可上次老陳不是送來一大包錢嗎?”
小王眨巴着眼睛,明顯不信。
“那是攢了好幾個月的。”孟尋洲推着裝滿磚塊的手推車往前走,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想學木工嗎?改天有空來家裏,我教你用刨子。”
小王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興奮地跟在他身後問東問西。
與此同時,徐應憐正在家中忙碌着準備晚上要吃的滷子。
她將袖子挽到手肘,在案板上用力揉着一大團面糰。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細密的汗珠在鼻尖閃爍。
“得再加點水。”
她自言自語着,手指感受着面糰的彈性。
這是她第三次揉面了,前兩次的面糰不是太硬就是太軟,都被她收進了空間裏。
揉好的面糰被放在盆裏醒發,徐應憐開始準備滷子。
她從空間裏取出新鮮的豬肉、雞蛋和各種蔬菜,動作麻利地切起來。
尖椒肉滷是必須的,孟尋洲最愛吃。
西紅柿雞蛋滷給不太能吃辣的老李頭準備。
還有一份香菇雞肉滷,是她的拿手好戲。
鍋裏的水開始沸騰,徐應憐將醒好的面糰擀成薄薄的大面片,然後摺疊起來,用刀切成均勻的面條。
她的動作又快又準,切好的面條像藝術品一樣整齊排列在案板上。
“這些面條應該夠了吧。”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看着堆成小山的面條。
二十多個大男人的飯量可不小,她得多準備些。
下午三點,徐應憐開始炒滷子。
尖椒的辛辣香氣很快充滿了整個院子,她不得不打開所有門窗通風。
鄰居張大娘探頭進來,好奇地問:“小徐啊,做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張大娘,我做了些手擀面,晚上尋洲的工友們要來吃飯。”
徐應憐笑着回答,順手盛了一小碗尖椒肉滷遞過去,“您嚐嚐味道怎麼樣?”
張大娘接過碗,用筷子蘸了點滷汁嚐了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哎喲,這味道絕了!又鮮又辣,配上手擀面肯定好吃!”
送走張大娘,徐應憐繼續忙碌着。
她從空間裏取出幾瓶自釀的米酒,又拌了幾個涼菜,拍黃瓜、蒜泥白肉、涼拌木耳。
這些都是用空間裏新鮮的食材做的,味道比市面上買的好得多。
太陽西斜時,孟尋洲提前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被滿屋的香氣和豐盛的菜餚驚呆了:“應憐,你這是要把咱們家底都拿出來啊?”
徐應憐正往一個大盆裏盛面條,聞言擡頭笑道:“大家照顧你這麼久,臨走前請他們吃頓好的怎麼了?”
她擦了擦手,走到孟尋洲面前,替他拍掉衣服上的磚灰,“今天順利嗎?”
“還行,就是小王那小子一直打聽咱們賺了多少錢。”
孟尋洲握住妻子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因為長時間揉面而微微發紅,心疼地揉了揉。
“累壞了吧?”
“不累。”徐應憐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想到以後你就不用去磚廠受苦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孟尋洲心頭一熱,正想說什麼,院門外已經傳來了嘈雜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來了來了!”徐應憐趕緊推了推孟尋洲,“快去開門,我把面條下鍋。”
孟尋洲打開院門,二十多個渾身是灰的漢子一窩蜂涌了進來,手裏還提着各種禮物。
小王帶了一籃子自家種的蔬菜,老李頭拎着兩瓶白酒,其他人有的帶雞蛋,有的帶乾貨,還有的甚至拎了只活雞。
“這、這也太客氣了。”徐應憐從廚房出來,看到這陣仗有些不知所措。
“小徐啊,聽說你要把我們家孟小子拐走啦?”
老李頭笑呵呵地說道:“這些是大家的一點心意,以後這小子要是不聽話,你儘管告訴我們!”
衆人鬨笑起來,孟尋洲無奈地搖頭,招呼大家洗手準備吃飯。
院子裏支起了兩張借來的大圓桌,徐應憐將三大盆滷子和一盆盆面條端上來,又擺上涼菜和米酒。
工友們看着這豐盛的宴席,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爺!”小王誇張地吸着鼻子,“這比國營飯店的菜還香啊!”
徐應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招呼大家動筷子。她自己則站在一旁,隨時準備給大家添面加菜。
孟尋洲拉她坐下:“你也吃,別忙活了。”
“就是就是,小徐你也坐下吃!”老李頭倒了杯白酒遞過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
工友們輪流講着孟尋洲在磚廠的糗事,逗得徐應憐笑個不停。
孟尋洲也不惱,只是時不時給妻子夾菜,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徐啊,”酒至半酣,老李頭突然正色道,“你們小兩口有本事,能自己闖出一片天,這是好事。但外頭人心險惡,你們得多留個心眼。”
徐應憐和孟尋洲對視一眼,鄭重點頭:“李叔放心,我們記住了。”
“來,不說這些掃興的!”小王舉起酒杯,“祝孟哥和小徐嫂子生意興隆,早生貴子!”
衆人鬨笑着舉杯,徐應憐羞紅了臉。
孟尋洲則豪爽地一飲而盡,引來一片叫好聲。
夜深了,工友們陸續告辭。
送走最後一個人,徐應憐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痠痛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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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吧?”孟尋洲關好院門,走過來輕輕抱住她,“今天辛苦你了。”
徐應憐靠在他懷裏,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輕聲道:“不辛苦,我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