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說完,墨厭舟沒有給崔令窈任何思考的機會,起身便就離開了。
崔令窈爬起來,想要追出去,可迴應她的卻是看見墨厭舟的背影快速消失在眼前的一幕。
在在奇怪,“孃親跟爹爹吵架了嗎?”
崔令窈回過神否認,“我跟他吵什麼?”
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吵呢!
想起剛剛那個吻,崔令窈壓下心頭的那一抹悸動,深吸一口氣,抱起在在道:“走,孃親帶你去看花花。”
可到了門口,崔令窈還未來得及走出一步,守衛便就攔住了她。
也是這個時候,崔令窈才發現門口的守衛比之之前多了兩倍!
她瞳孔一縮,抱着在在的力氣也緊了緊,咬着牙道:“我憑什麼不能走動?”
侍衛客客氣氣的行禮,“這是皇上的意思。
即日起,除非是皇上允許,否則娘娘不可擅自出去見任何人,包括任何想見娘娘的也不可。”
“軟禁?”
崔令窈咬着牙,“你把墨……皇上請來!”
那麼大個男人哭哭啼啼的走了,還將自己給軟禁,他還委屈上了??
可侍衛壓根兒就沒有半點的動作,依舊是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娘娘,皇上頭疾犯了,此刻在施針,不許任何人打擾。”
在在很擔心,“爹爹又要吃藥藥變成刺蝟了。”
她看向崔令窈道:“孃親別擔心,你現在不能去看爹爹,在在能,在在跟爹爹說孃親擔心他,他肯定就開心了!”
在在在的認知中,崔令窈是想要去看望墨厭舟,而墨厭舟也只是捨不得看見崔令窈心疼自己。
她什麼都懂的!
康爺爺說了!
爹爹之所以不跟着他們一起休息,就是因為爹爹怕自己疼的時候會影響到孃親跟自己休息,現在肯定也是一樣!
崔令窈見在在那雙大眼睛蒲扇蒲扇的,她也不好去解釋說自己的心思。
她若是不能出去,怎麼去找章霽雪和長公主的晦氣?
更重要的,是自己怎麼才能夠見到家人呢?
崔令窈又試圖讓侍衛能夠將墨厭舟給請過來,可是這羣人就像是只會說這麼兩個字一樣,氣的崔令窈直接回了房間。
若非是怕嚇到在在,她肯定是要摔門的。
在在哄好了崔令窈,這才出去找墨厭舟了。
崔令窈坐在桌子前,只覺得養心殿處處都是有着他的氣息。
不過也是。
這兒可是墨厭舟的寢宮,若是沒有他的氣味才奇怪了。
杏兒遲疑開口,“娘娘跟皇上是拌嘴了,還是怎的?”
這人不都是已經回京了嗎?
皇上還因為什麼跟娘娘吵起來?
崔令窈冷笑一聲,“誰知道?”
話是這麼說,但崔令窈的心裏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
墨厭舟認準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他都一定要撞南牆才願意。
所以這個過程中,他是警惕一切會破壞自己計劃的變數。
譬如,他想要自己能夠安安心心成為他的皇后,他的計劃就是,她成為皇后以後再見她的家人。
可是她沒有聽也就罷了,還轉了個大彎兒,硬生生將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起來,墨厭舟碰上自己還是挺慘的。
畢竟墨厭舟從小僞裝,從未算錯一步,可偏偏在跟自己一起以後,他好像沒少碰釘子。
想到這些,崔令窈的心中有些複雜,卻又說不出其他,只能夠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若是章霽雪來了,你記得來通報一聲。”
杏兒只好離開。
屋子裏一片寂靜,崔令窈抿了抿脣,到底是打算將自己原本藏在身上極為嚴實的一個荷包給拿出來。
這個荷包裏頭,是她特意準備好的一些銀票和零散的金銀稞子。
她雖然沒有想要父親將自己給接走,但是也不是完全對這件事兒失去信心,反而是默默地做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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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傳出她是妖女這件事,前朝那些人,也定然不會讓自己這麼輕易的坐上後位。
她只要是在這個期間將長公主跟章霽雪給收拾了,更順應所謂的妖孽重生。
到時候,墨厭舟是不可能將自己留下的了,她就有機會再離開!
想到在宮外的日子,崔令窈微微振奮,盤算着自己到時候大抵能夠攢出多少的銀兩來。
可掏了半天,崔令窈卻根本就沒有找到那個日日被自己貼身帶着的東西。
崔令窈面色一變,甚至急到站起身來將衣服給拉開,可依舊沒有荷包的蹤跡。
完了!
怪不得墨厭舟直接封鎖了養心殿,不許她跟任何人接觸!
崔令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深吸一口氣,又將衣服穿好坐下,猛猛喝了三杯水,這才算是冷靜了一些。
這下好了,墨厭舟那邊,自己的信譽是真的沒了。
崔令窈腦瓜子飛快的轉動着,可依舊是沒能夠想出什麼合適的法子。
這一想,便就到了傍晚。
杏兒端着吃的進來,見崔令窈還在絞盡腦汁,她嘆了口氣,道:“娘娘,您要是想出去,要不然就說去見皇上,或許皇上一個高興,真就能夠放了您呢?”
“……不必。”
想到今日墨厭舟的那個吻,還有今日墨厭舟那通紅的眼尾,崔令窈着實是有些心虛。
她可能是這個世上最瞭解墨厭舟的人,所以,墨厭舟今日那番,是真的生了氣。
崔令窈別過頭去,有些泄氣,“反正最近我也出不去,你明日回去就是,不必擔心我這兒。”
杏兒急切,“那怎麼行,您現在身邊無人可用,奴婢要是走了……”
“你已經是一個五品官員的夫人了,不必在我的面前口口聲聲自稱奴婢。”
崔令窈道:“更何況,便就是為了在在,墨厭舟也會為我重新安排一人來的。
母子連心,我是萬萬不能接受跟孩子分離這麼久的。”
“奴……我知道了。”
杏兒的眼眶溼潤。
崔令窈的話說在了她的心窩子上,也叫她忍不住的想哭。
她離京的時候就一直惦記着自己那小兒子,尤其是看見在在跟崔令窈那樣親近的時候,她更是想飛到自己兒子的身邊。
可回京後真正看見崔令窈安頓下來後,她心中又是萬分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