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答覆,張聞音整顆心才算落下。
救李家是好事,但也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行,否則他們一個書生,一個莽夫,再加幾個花拳繡腿的私兵,如何能對抗勢力龐大的州牧府呢?
張聞音如是想。
“好,我這就去找大爺來,岫丫頭就拜託您老了。”崔女官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了此事。
隨後。
張聞音就快步離開,她走之後,那林嬤嬤來了。
看了一眼崔女官後就走到她耳旁輕輕的說了幾句,謝雲岫還想着要不要先離開呢,結果卻見崔女官冷笑一聲,整個人變得剛硬不少。
“還真是個不要命的,抓人都抓到我老婆子頭上來了,打斷他們二人的手腳,直接丟到州牧府門口,告訴劉家的人,再敢無緣無故的派人跟蹤岫丫頭,下一次送到他府上的就是人頭!”
“是,女官。”
謝雲岫心驚,看着崔女官如此利落的就處置了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怕了?”
等回神過來的時候,崔女官又溫柔的如同慈愛長輩一般。
謝雲岫下意識的點點頭,崔女官輕笑一聲,並沒有責怪之意。
“慢慢來吧,我同你這麼大的時候,殺雞都不敢聽,但現在……歲月會把你磨礪的如沙石一般堅硬的,否則,你就護不住你想要護之人了,明白嗎?”
“孫女明白。”
“好了,上課去吧,薄雲先生還等着呢,等下了學過來陪我老婆子吃飯,你們在我吃得都要高興些。”
“是。”
等到謝雲岫出了正屋的門時,就有丫鬟來迎。
看上去年紀不算大,但瞧着模樣要比她身邊從小陪到大的琥珀和琉璃更堅毅些,二人走上前來對着謝雲岫就行禮問候。
“奴婢追月(攬雲)見過小姐。”
“不必客氣,你們是特意在這等着我的嗎?”
“嗯,林嬤嬤說了,這幾日小姐在崔家就讓我們跟着,小姐身邊人近身伺候,我倆在旁保護。”
“你們會武?”
二人點點頭,謝雲岫長舒一口氣,不得不佩服起崔祖母的能耐。
這才多大一會兒就能安排的如此妥當,果然她要學得還很多很多,想到這兒,便笑着回了一句。
“祖母的好意我記着了,那就勞煩你們二位了。”
“奴婢不敢當。”
說罷,一行人就奔着薄雲先生所在的地方而去,與此同時,那被折斷了手腳丟出去的州牧府下人,嗷嗷叫得厲害。
崔家並不想遮擋。
所以只讓人推了板車就從家門口一路將人運送到了州牧府的門口,來人正是林嬤嬤,見到她和她亮出來的崔家手牌,州牧府看門的小廝慌慌張張的就往裏面跑去報信。
書房,劉州牧和吳氏還有吳家叔侄都在。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四人都沉默了,最後還是劉州牧先吩咐。
“你去,就說我不在,看看崔家派人來目的何為?”
管家連忙答“是”,很快就消失在廊下。
“老爺,這崔女官也是無理的很,大早上的怎麼送人來堵門呢?難不成她要做給誰看?”劉夫人吳氏開口就懷疑道。
劉州牧眯了眯眼,閃出一絲精光。
“心悠是因為聽了謝家小姐的消息才出的門,我總覺得這裏面有些不對勁,所以才派人跟着她的,沒想到竟然被崔女官發現了,如今打斷了手腳送來無非就是要警告我少去沾染她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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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吳氏就有些憤憤不滿。
“心悠下落不明,這謝家女卻攀附上了崔女官,哼,也不知道走得什麼狗屎運!”
“真他孃的晦氣!崔女官還在朝中的時候,父親都不敢輕易招惹,那可是個不怕死的瘋婆子,誰惹她她咬誰!不咬脫你一層皮都不罷休的!”
吳家二叔開口解釋了一句。
而旁邊的吳若原也很是忌憚的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臉上露了點不自在,隨後就說道。
“姑姑,我們儘快上路吧,這崔女官把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丟過來了,其他人肯定會奇怪,他們要是查到了心悠的事情,那她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他的話,讓吳氏的臉色愈發難看。
眼神中全是不甘和擔憂,手裏的帕子攪得死緊,就跟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沒什麼兩樣。
“老爺若是找到抓心悠的人,一定不要放過,要用最細碎的法子折磨死他才能消我這口惡氣!”
“夫人放心,敢對州牧府的人下手,我定要他全家都陪葬才行!但此事不易張揚,若原說的對,你們還是快些上路吧,你們一走,其他人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說不定我還能渾水摸魚的把那些幕後黑手給抓出來!”
劉州牧說的肯定,吳氏也只得嘆息。
點點頭,很快就出了書房。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十分張揚,面帶喜慶的走出了州牧府的大門,旁邊跟着的正是帶了幃帽的“劉心悠”,上車的時候劉州牧也出來相送。
“夫人,此去一路平安。”
“老爺放心,咱們家心悠是有福星罩着的,一定能選中就是!”
二人一唱一和的,倒是把外頭看熱鬧的百姓們唬得一愣一愣,剛剛不是還有人找上門來“鬧事”嗎?
怎麼一下子就變風向了呢?
吳家叔侄二人都在前騎馬震懾着,後面又跟着不少的奴僕護衛,再加上她們一行人帶的若干行李,說是搬挪家底也不為過!
洋洋灑灑的就奔着城外而去……
角落處,林嬤嬤看了一眼這演戲的州牧府一家,表情並無變化,放下馬車的簾子就說道。
“回去。”
“是,嬤嬤。”
謝家,聽松居。
張聞音着急趕回來想要帶謝謹言去崔家,奈何到了以後卻沒見着人,對着那守璞就問道。
“大爺出去的時候沒說去哪兒了嗎?”
“沒說,最近大爺出門都不讓奴跟着,所以奴也不清楚大爺見過些什麼人。”
守璞一臉無辜,張聞音聽完以後心裏全是擔憂。
他還能去哪兒?
八成又是找週二郎他們了,可自己並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接頭,所以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去何處找人。
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件事。
於是對着杏薇就吩咐道,“走,去春風樓。”
“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