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更是靈機一動,攸然開口:“有傳言說江姑娘和一男子來往甚密,不會就是和慕公子吧。”
這話出口,陸三一副嘴快的模樣用帕子遮住嘴,自己先解釋起來。
“瞧我這張嘴,就是瞎猜呢,慕公子可不是這樣的人。”
言下之意,江雲亭是。
“嘖嘖,我看應該是江雲亭知道慕公子如今的名聲,想要用過往的那點情分牟利吧。”
有人接話,這牟利二字說得格外委婉。
“聽說這位江姑娘長得如花似玉的,說不得人家有別樣的自信呢。”
“那張臉,是不錯。”一個公子砸吧嘴,似是回憶。
那噁心的表情讓人胃部作嘔,江雲亭望着那裏,她很想笑,捕風捉影的事情,甚至那扇門都還沒有打開。
那些人就認定她江雲亭在裏面,這不可笑嗎。
“你們閉嘴,雲亭不是這樣的人。”
氣的惱火的向小柔暴跳如雷,她身份不錯,可這裏有太多身份高貴的人。
她一人的聲音,如此微弱。
“我沈憐的妹妹,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嗎?”
沈憐快步走來,脾氣火爆的沈憐,走到那剛剛污衊江雲亭的女子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打的不輕,臉瞬間腫了一半。
她又看向那個口出污穢的男人冷笑:“你應該慶幸你是個男的,否則我抽死你。”
霸道的沈憐站在向小柔身邊,眼神冰冷,有意無意的,她攔住進去的路。
只要不徹底看清楚裏面的情況,以後就有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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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
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男人走出來,滿臉的饜足,他身上殘留着情事的氣息,脖子上還有幾道抓痕。
“喲,不至於吧,我不就是睡了個女人,你們怎麼都來了?”
這位公子被外面那些人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可這話無疑證明屋子裏是有個女人。
“我說張公子,你可知裏面那女子的身份?”有人發問着。
“我哪裏知道啊,一進門她就躺在裏面,半遮半掩的,我哪能是那不知晴趣的人啊。”
張公子打着哈哈,眼下一片青黑。
這位張公子是有名的酒肉公子,最喜歡的就是喝酒睡女人,只要是個女人,來者不拒。
張家在汴京中有點名望,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不過今日好歹是在公主府上。
雲櫻長公主雖然沒出面,可長樂郡主在啊,他眯着眼掃視長樂郡主那美豔的臉蛋,聲音沒什麼真情實感的道。
“郡主,抱歉啊,我沒忍住,要怪,就怪她。”
指了指屋子,張公子毫不客氣推卸責任。
“嘖嘖,還不進去將人請出來?”
陸三甩着帕子驅散張公子身上的那些氣味,一雙眼裏皆是幸災樂禍。
“陸三,你……”
沈憐想要說些什麼時,卻聽到了一聲溫和的聲音,像是山間風,吹散了這裏的厚重陰霾。
“表姐,這是怎麼了?”
衆人望去,就見到那邊有一女子款款而來,蓮步輕移。
陽光落在她的身後,一席素色衣裙的女子,在那光影中美的不像話。
直到她來到人前,衆人看清那張臉後,或是驚豔,或是震撼。
江雲亭無視了那些人的態度,她走到沈憐身邊,挽住她的胳膊:“我剛剛去那邊走了走,一回來就見到這麼多人,可是怎了?”
她解釋着自己的出現。
不少人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衣服乾淨,正是出門的那一套,行動自如,渾身氣度如雲中仙鶴,飄然落凡塵。
這怎麼看,都不是剛做了那事情。
更何況,這院子也就一個門啊。
也就是說,屋子裏的女子,不是江雲亭。
“喲,江姑娘,你這可是真是姍姍來遲啊,差點讓我做一回惡人了。”
陸三撇嘴,非常遺憾,那語氣惡劣極了,針對的不要太明顯。
江雲亭望着對方,有些費解,她的神態很認真:“陸姑娘,我是什麼地方得罪了您嗎,讓您如此針對我。”
她問的直白,蹙起的眉頭讓人頓生憐愛。
眼看一些男子落在江雲亭身上的眼神愈發柔和,陸三咬着牙,話沒過腦子就出來了。
“你這種女子,不知廉恥,我針對你又何妨?”
陸三嘴快,說完就發現沈家兩姐妹臉色沉了下去,她抿脣,有些後悔。
她是得罪不起定國公府的,索性只是一個表姑娘。
“不知廉恥。”
江雲亭重複着幾個字,彷彿想從中品味出什麼,她忽的笑,一灣春水漣漪頓生,卻又帶着春寒料峭的冷意。
“我怎麼不知道我何時不知廉恥了,可否請陸姑娘明示?”
面對指責,江雲亭挺直腰板,她按住沈憐的胳膊,示意對方不用着急。
“你還狡辯,誰不知道你想勾飲人家慕公子,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看着江雲亭過於平靜的表面,陸三卻被激起火氣。
話音落下,她就見到長樂郡主臉色下沉,似在生氣,陸三有些擔憂,可更多的是高興。
她可是知曉這位郡主的性格,江雲亭染指慕子明,長樂郡主不會放過她的。
“慕公子,呵……”
江雲亭像是才看見慕子明般看過去,她見到眼前人臉上的憂愁和苦惱。
面對那張溫雅書生的臉,若是以往,她定會想盡辦法撫平對方的困擾,而現在,她只是譏諷的勾着脣角,笑語晏晏。
“慕子明,你我之間,曾經是怎麼關係你敢說嗎?”
她說得是曾經,便已經是給慕子明留有餘地,十幾年的情意,她可以放棄,卻不想踐踏。
一雙秀目直勾勾看着慕子明,而慕子明從中見到屬於江雲亭的堅持。
她在等,等他的解釋。
慕子明張張嘴,可他的胳膊忽然被長樂郡主挽住,他側頭,就對上長樂郡主那充滿愛意的眼眸。
心思不過一瞬,他就有了決定。
“江姑娘,過往都過去了,我不怪你的。”
不怪她?
聽到這句話,江雲亭臉上的笑容如花綻放,卻有濃霧自眸中氤氳,所有神情藏在濃濃霧靄中,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波濤洶涌。
“慕子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你之間有過婚約,你就這麼難以啓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