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親,勞煩你這幾日多多照看阿梨了。”
沈遇挑眉,笑的邪肆。
“還用得着你說!”
大夫人沒好氣道,她拉住江雲亭的胳膊,將人往裏面帶,語重心長的:“別管他,素了二十年,一朝開竅只想吃肉,對於這種男人,冷着最好。”
大夫人這是在給江雲亭傳授對付自己兒子的經驗。
江雲亭能感受到,大夫人如今很看中她,不管是因為沈遇,還是這次江雲亭的所作所為,大夫人都將她放在了心上。
而護短的大夫人,就連自己兒子的面子也不給。
“好!”
她低聲應着,沒給沈遇眼神,頭也不回的往裏面走去。
見對方無情模樣,沈遇很是錯愕,可眼裏是笑意,他給扶桑一個指示。
許言雖被抓,以防萬一,還是將扶桑留下來的好,今日這事,他不想在看到。
回到院子裏時,江雲亭意外發現自己屋子裏有迷香燃燒過的氣味,那氣味中有和短時香同出一源的圓柏果實的澀然。
一想就知道,估摸是許言的二手準備。
就算自己沒跟着大夫人去,而是回到院子裏,也會發現這端倪從而主動上鉤。
那許言,將她算的精準。
經過一番修整後,雲清和尚再度出現在院子裏。
正嘉師叔和兩個外院弟子後來都被找到,安然送回安神寺中,也沒受傷。
這讓江雲亭安心。
她看着雲清小和尚手裏的盒子,有些不解。
“師父說,此事本寺也有責任,這裏面的東西,是對施主的補償。”
江雲亭將其打開,就發現是一些粉末。
忘塵香的氣味鋪散開,讓江雲亭驚訝。
她將盒子蓋上,就發現那氣味全部被阻斷。
這木頭,是無香木做成的,說是無香木,實則能吸收各種氣味,且能阻止那些氣味不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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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一般是用來封存一些貴重香料的。
除開忘塵香外,這盒子本身就很珍貴。
見到江雲亭識貨,雲清小和尚靦腆笑開:“這盒子是正嘉師叔給江施主的賠禮。”
“對了,師父還讓我帶一句話,說是如果江施主能將忘塵香重新復刻出來,安神寺願意重金購買。”
從這話中可知,安神寺中遺留的忘塵香怕也沒多少了。
盒子的粉末,不過指甲蓋大小,雖少,也足以讓江雲亭將其中的材料徹底分辨出來。
知曉材料,再慢慢實驗各種材料的配比,復刻之事,指日可待。
“若能復刻,我自是將方子贈送給安神寺。”
她並非求財,而是為香這一道。
這一道上自古以來能人異士很多,很多香方要麼失傳,要麼殘缺,她想要做的,不過是想將這些方子重現人間罷了。
“多謝江施主。”
雲清小和尚笑得眉不見眼。
接下來幾日,日子就安穩很多,那日的事情並未透露出去。
倒是向小柔在離開之前問過,她也只是稍微提了幾句。
向小柔一口氣答應不外傳,就是纏着她不斷說着經過,眼裏亮晶晶的神情讓江雲亭懷疑對方也想去冒險做這種事情。
四月十三這日,國公夫人禮佛歸來。
後日,便是四月的殿試,所有等待已久的學子,將在殿試中直面帝王。
對於狀元最終花落誰家的猜測,汴京中一直沒停下,而在那些公子貴女見,還因此開了賭局。
“我賭的我三哥。”回府第二日,幾人聚在一起時,沈憐得意說着。
“你賭了多少?”沈茜好奇詢問,就見對方豎起三根手指。
“三十兩?”沈茜猜測。
“不,是三百兩!”
這讓沈茜無言以對。
沈和在之前春闈中的表現還不錯,入了前十,可要說以前十的成績在殿試中一舉奪魁,未免過於理想化。
沈憐這麼下注,完全就站親不站理了。
“你啊,真是錢多。”
沈茜推搡着沈憐,無奈極了。
聳聳肩,沈憐不在意,自從上次發脾氣的事情過後,沈憐如今性格沒有收斂,反倒更加火爆。
不過那是針對外人的,對內倒是內斂細膩很多。
沈憐也因禍得福,成功讓三夫人放棄將她和張江河湊對的想法。
“沈月還沒被放出來嗎?”
江雲亭問着,算算時間,沈月被關在祠堂中有小半個月。
“沒有。”
這命令是老夫人下的,沒有老夫人的首肯,誰敢放人。
再一個,三房的主母三夫人,更是恨透了沈月,不可能去求情。
再加上許言那邊的案子到現在還沒徹底塵埃落定,沈月的事情,彷彿被整個府邸忘記了般沒人刻意提起。
不過聽說對方倒也沉得住性子,就待在祠堂中吃齋禮佛,整日抄寫佛經送到老夫人那邊去過目,一副洗心革面的樣子。
“依我看,殿試之後就會出來。”
當殿試結果出來後,汴京中怕是會熱鬧一番,不少世家會開啓新的聯姻打算,宴會什麼的是少不了的。
而沈月作為定國公府的姑娘,再不出去怕是會被人多加猜測。
就汴京中聽風就是雨的狀態,這段時間沈月沒出現,都有不少聲音,好在定國公府管家很嚴,沒什麼話傳出去。
“要我看,不如關一輩子。”
沈憐撇嘴,她對沈月剩下的只是純粹的厭惡。
幾人說笑一陣,好一會江雲亭才將人送走,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見到扶桑躡手躡腳的出現,像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般。
“我們家爺請您去臨水閣那邊。”
面對仲夏的怒目而視,扶桑說着自己出現的原因。
算起來,自從安神寺一別後,兩人就沒再見過,昨日她回府,本以為對方會出現,結果猜錯了。
面對這邀請,江雲亭猶豫一下,還是應約。
她答應過對方,不會再躲着他。
“嘿嘿,小的已經提前清場過,不會有人看到表姑孃的。”
在自家見個面,感覺像是偷情般鬼鬼祟祟的。
想到那兩個字,江雲亭臉頰就是一陣滾燙,她猜不透沈遇要做什麼,只能努力平心靜氣。
帶上仲夏去臨水閣的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
定國公府後院很大,有一片小湖泊,湖泊邊上三層小樓佇立,便是臨水閣。
“哎,你留下來陪我啊。”
扶桑阻止仲夏跟上去,仲夏想說什麼,就見到扶桑擠眉弄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