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接下來我會讓秋池寸步不離跟着你,暗地裏,我也會安排一些人,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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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他們的追趕,那些人或多或少能知曉他們的身份。
他不怕,可他怕阿梨出事。
想着,他擡起江雲亭的左手,輕紗滑落,露出一小節如藕般白皙的胳膊。
手腕上,掛着一枚血玉鐲。
那一抹胭脂色,紅豔豔的,落在沈遇的心底。
這是他送的鐲子,阿梨一直戴着在。
就連她頭頭上的金簪,也是他千挑萬選,當初藉由自己母親送過去的禮物。
可現在,他好像可以以未婚夫的身份,光明正大送給阿梨些什麼。
“怎了?”
沈遇的眼神過於幽深,江雲亭問了一句。
“給你換個鐲子。”
沈遇笑笑,將那血玉鐲小心拿下來。
掌心中的肌膚,柔軟細膩,讓人愛不釋手,稍微用點力氣,就會留下痕跡。
沈遇很小心將鐲子拿下來,看着依舊白皙的胳膊,他鬆了口氣,然後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一個銀鐲。
纏絲銀鐲,看得出做工很精緻。
可再精緻,也比不上那枚血玉鐲才對。
江雲亭看着沈遇那鄭重其事的模樣,也沒阻止,任由對方將銀鐲給自己帶上。
銀白的鐲子,在月光下就那麼掛在女子的腕上,隨着她的動作,上下晃動,讓人有種將其抓住把玩的衝動。
沈遇握住江雲亭的手腕,輕輕捏了捏,示意對方看好,然後按下鐲子上的一處。
細微的咔噠聲後,鐲子打開,裏面是中空的。
看那空間,剛好用來裝江雲亭隨身的那些小香丸。
“這是……”
江雲亭很驚喜。
她防身的香總是放在香囊中,有不少,其實帶在身上很累贅,也容易被人察覺。
這個禮物,以後用來放置香丸最好不過。
“嗯,特意讓人為你打造的。”
“還有這裏。”他又按下鐲子上另外一處開關,噗的一聲,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激射出去。
邊上的秋池則是看的很清楚,那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很短,不仔細看,就沒入哪裏消失不見。
“一次只能藏三根針,機關一旦開啓,針的速度很快,平日裏戴着的時候,小心些。”
沈遇仔細吩咐着。
他知道他的阿梨足夠聰慧機警,可總歸人算不如天算,小心點好。
視線看着江雲亭髮髻上一根簪子,那裏也有一個小機關,藏着香丸。
可到底,這東西當初示人過。
以防萬一,多準備點也好。
“後續還有一些,等改造好了,都送給你。”
見江雲亭把玩的開心,沈遇不由得柔聲說着,眉目中潛藏的寵溺,足以讓人溺斃其中。
許是月色太好,又許是眼前人過於溫柔。
江雲亭眼神在月輝下微閃。
她擡起扇子,擋在沈遇的側臉上。
對上對方莫名的眼神後,江雲亭起身,衣襬和小矮桌摩擦,差點帶倒桌子上的裝着葡萄的玉盤。
身體微微前傾,江雲亭垂着眼,長長的睫羽在輕顫着,像是一片輕微的羽毛,讓人想要愛撫。
明月下,清風中。
江雲亭順着自己的心,將一個吻,落在沈遇的脣瓣上。
時間……恍若在這一刻停止。
就連沈遇也沒預料到江雲亭會這般做。
向來鎮定自若的世子爺,瞪大雙眼,眼裏難得的迷惘和震驚。
薄脣輕啓,溫熱而柔軟的觸感,讓沈遇呆坐在椅子上,一時無言。
耳畔的髮絲落下,砸在沈遇的臉頰上,麻癢的。
那股子的癢,直達沈遇的心底,勾起了纏綿的滋味。
回神時,門口傳來動靜,是秋池非常識趣的離開了這裏。
“阿梨……”
一開口,聲音暗沉而沙啞,像是蘊含着無盡的情意和話語。
夏日的燥熱足以將人點燃,沈遇此刻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身體燃起了火焰,還是心臟在火光中撲通跳着。
那捧火,點燃了沈遇的垂耳,暈染在他的臉頰上。
“嗯?”
江雲亭見好就收,擺出無辜的眼神,就要坐回去。
下一秒,腰肢被人勾住,整個人天旋地轉,再回神已經是在沈遇的身上。
身體貼合,她摟着對方的脖子,感受着對方身體的情潮,亦是忍不住雙頰若粉。
她抿着脣,撇開眼,不敢看此刻沈遇過於灼熱的眼神。
那目光,像是想要將自己直接吞了般,讓她心尖兒顫了顫。
“表哥,你……”
許久不見的稱呼,換來的是沈遇低沉的笑聲。
他整個胸腔都在震動,心臟被狂喜所捕獲。
他抱着雙中的人兒,像是抱住了稀世的珍寶,看着對方那羞澀的模樣,沈遇擡起對方的下巴。
“阿梨,這可是你主動撩的我。”
他想,他愛眼前這個姑娘,愛到了骨子裏。
所以才會在一個感謝的吻中,整個人就狂熱到不可思議。
“阿梨……”
纏綿的嘆息,模糊的尾音被吞入腹中,沈遇吻上那張紅豔的脣。
細細的,溫柔的,舔舐着,碾磨着。
那股子來自江雲亭骨子裏的甜梨香,轟然在脣齒之間炸開,那麼的清甜,讓人想要更多。
沈遇撬開對方的牙關。
他擡眼,看着女子微微閉着眼裏的瀲灩波光,那般勾人,臉頰泛着桃花,長睫抖落一地璦昧。
女子有點害怕,卻又順從的依偎着自己,讓他放肆着,彷彿交託了所有。
喉嚨滾動,沈遇按住對方的後頸,手指摩擦着,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的水聲偶爾響起,肆虐的動作狂野又溫柔。
這是一個極度舒服而親暱的吻。
江雲亭被放開時,微喘着,臉上的妹態讓沈遇艱難移開眼。
撩起的眼神,帶着嗔怪,又像是愉悅。
“你啊,就是畫本子裏的小妖精。”沈遇艱難說着。
他算是明白,為何那些畫本子裏的書生,在山野遇到陌生的女子,哪怕明知有問題,也會上當了。
像這種角色的妖精在懷,誰想當柳下惠啊。
奈何,佳人在懷,能看不能吃,真真是考驗沈世子的定力。
他捧着對方的臉,和對方四目相對。
他在那雙溼漉漉的杏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存在,小小的,卻又那麼的清晰而真實。
他和她,吐息交纏,天地間,只剩彼此。
“阿梨。”
額頭蹭了蹭,沈遇低着聲音,繾綣而溫柔。
“若是你,願傾我所有,予取予求。”
若是你。
也只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