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江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雲亭她很不容易,如果不是她自己足夠聰慧足夠堅強,說不得雲亭早就被一些人害死了。”
“她姓江,可也是楊家女。”
“而我們楊家的家規,一家不容二心。”
“雲亭和我們是一家人。”
“就像這次,別看楊家主動牽頭拉線弄賑災的物資吃力不討好的,可這次過去,楊家的招牌一定能被人記住,到時候能帶來很大的利益。”
“可嫂嫂你想想,想做這件事情的人這麼多,楊家在汴京城可沒有當領頭羊的資格。”
“能成,靠的是雲亭,也是雲亭背後的定國公府。”
“就憑這點,我們怎麼還好意思給雲亭氣受啊。”
“同樣的,我將嫂嫂你當做自家人,今日才會給你說這些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雲亭本就是楊家的一部分,嫂嫂你也是。”
“像今日這話,嫂嫂你可不能再說了,會傷雲亭的心的。”
楊芳慧也是苦口婆心的勸着。
夫妻兩人才成婚沒多久呢,什麼都好,就是這點吳檀容易鑽牛角尖。
現在兩人感情最深的時候,自家那大哥還能忍一忍吳檀這小脾氣,若是日後,大哥不想忍了又該如何。
又算鬧矛盾,也不該因為自家人啊。
更何況,雲亭從未想過要在楊家如何作威作福,着實是吳檀想得太多。
“我,我……”
被楊芳慧這麼一說,吳檀頓時滿臉通紅的。
說起來,楊芳慧也比自己小,可表現的也比自己成熟,就連性格大大咧咧的楊鳳蘭,也是看得清事情。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太幼稚太不懂事了嗎。
吳檀心中嘀咕着,有點委屈。
看着楊芳慧那明亮真誠的眼,吳檀心中酸酸酸酸的。
“我,我知道了,等下次見了雲亭,我會道歉的。”
也對,楊家不是吳家,誰也沒責任獨寵自己,吳檀心中自我勸慰着,或許她真的該表現成熟一點了。
總不能總是被比自己小的妹妹說教啊。
……
楊家後續,江雲亭不知曉,她也沒去過問。
這幾日,江雲亭都在採購物資,通過楊家的作坊,她準備的那些香出量很大,已經裝車準備出發。
這次,江雲亭將理由直白告訴了老夫人。
她此次去,一個為自己的,二個是不放心沈遇。
而定國公府中現在處於特殊的情況中,其餘人不好動作,反倒是自己這個未婚夫屬於自由人,想去哪裏都能去得。
離開之前,江雲亭被老夫人拉着說了好些話。
就連大夫人都送了不少首飾給江雲亭,那些東西中,還夾着一封大夫人給沈遇的信。
這些東西,江雲亭都將其收好。
這次出門,江雲亭是帶着仲夏和玉壺去的。
玉壺的算數,去了後能幫上忙。
忙忙碌碌這麼久,江雲亭之前讓錢叔兒子錢貴先新找的鋪子,都還沒來得及打理好。
不過也剛好。
等她這次回來,再將那鋪子開了,說不得效果更好。
大雨天的,江雲亭跟着楊家的商隊出發了。
車伕帶着斗笠,鞭子甩的很響。
他們只能走陸路過去,帶着這麼多東西,又是這種天氣,想去雲和府,得兩三日的功夫。
她倒是讓秋池從沈遇那邊的情報網,送了封快信過去,也算是打個招呼。
總歸,她不能學沈遇那種先斬後奏的行為不是。
“姑娘,到寧陽府了。”
前頭,能看到城門口了。
跨過寧陽府就能到達雲和府,處於更上游的寧陽府也是雨水不斷,河流情況還好,還能有餘力支援雲和府。
“那馮表姑娘,不就在這寧陽府嗎?”
仲夏嘀咕着。
馮凝月的心思,她們看的明明白白,之前還為自家姑娘擔心呢,結果誰知道,馮家母女等了那麼久,連沈遇面都沒能見上。
也不知道是該安慰還是該嘲笑了。
“這寧陽府距離雲和府那麼近,那馮姑娘不會跑過去找世子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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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猜測着,這話一出,江雲亭眼皮子撩起,就連玉壺也都看過來若有所思。
那緊張兮兮的表情讓仲夏往後縮了縮。
“怎,怎麼了?”
她問着。
江雲亭不由得莞爾。
只是仲夏這猜測麼還真有可能,畢竟馮凝月可不是什麼懂得放棄的人啊。
否則的話,她對沈遇的感情也不會在沒能見面的情況下也堅持這麼多年。
想想,天災之下,和你有着舊情的表妹,為你奔赴災區,還真是可歌可泣的浪漫啊。
這日,車隊是停留在寧陽府歇息的。
翌日一早,江雲亭起身在客棧中吃着東西。
寧陽府這邊口味和汴京差不多,又或者說,這邊一直在學着汴京城的文化,東西的口味大差不大的。
“唉,你們聽說沒,知府家的那個小姐,瞞着知府大人,帶着一批人跑去雲和府那邊,說是去救災的。”
有人聊着閒話,大清早的,這些八卦瞬間吸引人羣的注意力。
“我也聽說了,這種時候敢過去,馮姑娘還真是人美心善啊。”
“可不是嗎,馮姑娘大義啊。”
這種事情,聊起來時沒完的,那些人的話也就傳到江雲亭等人的耳中。
邊上伺候的仲夏頓時哭喪一張臉。
她怎麼也沒想到,昨日順嘴的話今日竟成真了。
“她不會以及見到世子爺了吧,孤男寡女的,要是,要是……”
仲夏還想烏鴉嘴呢,腦袋被玉壺敲了一下。
“哪裏來的孤男寡女,世子爺是去做正事的,身邊還有那麼多人呢。”
“可別瞎說。”
玉壺說這些話時,偷偷看着江雲亭。
她曾經到底是定國公府的人,玉壺在猶豫着要不要再幫世子爺多說些好話。
雖說姑娘看起來也不想生氣的樣子。
“看我做什麼?”
江雲亭失笑。
“她若是真的去幫忙的,我自然歡迎,來多少都可以。”
“可若真的別有用心……”
江雲亭看着秋池走過來稟告情況,慢悠悠的吐出後面的話。
“屆時,你們就得多祈禱沈大世子爺公私分明瞭。”
剛到的秋池,就受到兩個丫鬟的瞪眼。
不明所以的秋池表示:“?”
他怎麼感覺後背冒汗殺氣騰騰的。
“趁着雨小,姑娘我們得啓程了。”
“嗯,那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