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在幾人的注目下,江雲亭如此說着。
這氣味,是仿製不來的,就算不是顏不語親自到來,那人也必定和顏不語有關係。
四皇子吸了一口氣。
他對前朝那些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百姓或許不知道,可朝堂中消息流通的很快。
而馮知府這邊消息就不夠靈通,看看四皇子又看看沈遇,雖不明白為何兩人表情變了,眸中精光閃過,沒多嘴。
幾人又討論一番,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就是穩住百姓,這事情在雲和府做過一次,這次也該是信手拈來。
以防萬一,四皇子還是決定留下來等這邊疫病過去,沈遇自然陪同。
本來是準備去外面住的,最終在馮知府的要求下,兩人留了下來。
江雲亭帶着兩個丫鬟走入自己的屋子裏。
這邊是女眷的客房,不過距離男眷那邊也不遠,往前走幾十米,越過一堵牆就能過去。
可見馮知府還是用心安排的,倒是沒做什麼手腳。
三人的到來,自然瞞不住府中的人。
江雲亭這邊沒人搭理,四皇子和沈遇那邊不少人都晃悠過去。
因為在雲和府受了氣,回來一直悶悶不樂的馮凝月得知沈遇來了後,二話不說就想過去找人,結果途中被人喊到馮知府的書房中。
當官的,身上基本上都有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官威。
馮知府這些年來,恩威並施,將寧陽府管理的不錯,平日裏對自家女兒還算和藹,可虎着臉時,自家人也是不敢造次的。
本想撒撒嬌的馮凝月見到馮知府那嚴肅的臉,莫名心虛。
“父親,怎,怎麼了?”
她問着,有點彆扭。
父親不是也知道自己對錶哥的心思嗎,為什麼要自己自己過去啊。
“四皇子和沈世子會在這裏住上幾日,沒事的話,別過去打擾。”
馮知府直白道。
對面,馮凝月鼓着臉,很不滿。
“為什麼,我去見見表哥有什麼不可以。”
“還有父親,你為什麼要讓那江雲亭也住進來。”
“一個女子,一天到外在拋頭露面的,現在還沒成親呢就這樣,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揹着表哥做什麼。”
因為嫉妒,馮凝月有點口不擇言。
“住嘴!”
馮知府一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盞一震,馮凝月嚇了一跳,擡頭就見到自己父親的黑臉。
“這些年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你也是個姑娘家,這些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
“在她人背後編排嘴碎,是你該做的事情嗎?”
“馮凝月,我告訴你,這段時間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之前你去雲和府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如果不想被關禁閉,就懂事點。”
經過之前的接觸,他也算是明白,自己閨女嘴裏關於江雲亭什麼自私,小氣,善妒,有心機這些話,全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那姑娘和他們交談都是大大方方的,言之有物,不是空有長相的花瓶。
從四皇子不經意透露來的消息他才知道,雲和府的疫病這麼快控制也是有江雲亭的功勞在。
就連汴京城他隱約聽到的一些事情,都有江雲亭的摻和。
再看沈遇的態度,明顯和人家姑娘是兩情相悅,感情甚篤。
自己女兒又不可能去做妾,再加上沈遇也沒這個想法,在糾纏下去豈不是丟人。
見馮凝月還想反駁,馮知府一雙眼瞪過來。
“不許多嘴,立刻回去!”
被兇了的馮凝月,眼裏含着淚水跑去找馮夫人了,她要找母親給自己做主。
這事情,被玉壺給打聽到,後續倒是沒什麼發展,該是馮知府和馮夫人通過氣。
接下來的日子,和在雲和府一樣,很是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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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卻不如預期發展。
“病症不同?”
這日沈遇剛回來,一身風塵僕僕,輪廓分明的臉上,線條緊繃。
“嗯,藥方見效不大。”
沒惡化,卻也沒和雲和府那樣快速痊癒。
“舅舅找到了個老大夫,經歷之前那場疫病的,舅舅將人請回來,明日就能到。”
幾日沒睡好,沈遇眉眼間有着倦怠。
江雲亭牽着對方的手將人按在椅子上,走到他的身後,給她按摩太陽穴。
女子溫熱的手指和適度的按摩,沈遇眉頭舒展開。
他放鬆身體,靠在女子柔軟的身軀中,眯着眼,有點昏昏欲睡的。
江雲亭沒再說話,任由對方放鬆着。
屋子裏,燭火在跳動,偶爾爆一聲響。
沈遇沒再這裏待太久,小憩片刻,舒緩了精神後就走人了。
這裏到底是別人家裏,沒自家自在。
不過離開江雲亭住所前,沈遇不着痕跡撇過不遠處假山後面,冰冷的神情在夜色裏看着,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狼。
好在只有一眼,沈遇轉身離開。
“姑,姑娘,我們走吧。”阿柳扯了扯馮凝月的袖子,心驚膽戰的。
剛剛沈遇那一停頓,她都被嚇到了。
“怕什麼,又沒發現我們。”
馮凝月揪着帕子,惡狠狠盯着江雲亭的屋子。
“她就是個踐人,天天勾飲人,夜晚私會,不要臉。”
她咒罵着,那股子的怨恨讓那張本是漂亮的臉變得扭曲。
阿柳看着,縮了縮身體。
她總覺得剛剛沈世子是看到她們的,而且還是在警告她們。
至於那個江姑娘。
阿柳雖然不喜歡江雲亭,可人家好歹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啊,見一面,也沒什麼吧,畢竟那屋子裏又不只是兩個人在。
可這些話,阿柳不敢說。
“哼,我們先回去。”
反正她已打聽到明天表哥他們要去什麼地方,自己跟着過去就是。
她相信沒有江雲亭在,自己一定能讓表哥回心轉意的。
一夜就此過去。
次日一早,江雲亭也起身。
那個老大夫聽聞醫術很厲害,她也很感興趣,想去看看。
梳妝打扮的事情,都是讓兩個丫鬟完成的。
江雲亭看着自己頭髮上那明晃晃的步搖,再看仲夏炫耀的表情,沒點明對方的小心思。
她並不需要這些外在的東西來宣告自己的優秀,不過好歹是小丫鬟們的心意,也沒拒絕。
手腕上纏着機關銀鐲,袖子裏的暗袋中還藏了一些小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