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內,江妙音故意走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
她篤定顧懷舟會追過來,就說明他心裏是有她的。
她就可以不計較昨天他說過的話。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江妙音沒有回頭。
眼睛依然看着不遠處的風景,臉上更是露出哀怨的神情。
顧懷舟就喜歡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他曾說過像江妙音這樣的女子應該躲在男人的羽翼下。
而他,也願意為她遮擋一輩子風雨。
曾經的誓言彷彿還在耳邊,江妙音捂着隱隱作痛的心口,她期待着顧懷舟開口。
那人在她身後停下,也沒有上前。
江妙音沒忍住,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沒有想好跟我說什麼?”
許光遠:“……”
他的確沒有想好跟江妙音說什麼,剛剛在席間他已經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她就是侯府的那位寡婦。
本以為是個一般的女子,沒想到她容貌這麼出衆。
許光遠的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把江妙音娶回家。
聽到江妙音的話,他心裏更加激動起來,沒想到江妙音對他也有意思。
他試探着上前兩步,想着是不是把江妙音抱住,然後跟她來個一見鍾情。
還是矜持一些,保持君子風範?
就在許光遠天人交戰的時候,江妙音突然激動起來:“你不要過來。”
許光遠只得停下腳步,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聽到江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知道我的身份讓你為難,你知道嗎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打定主意這輩子跟定你了,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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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遠心裏更加激動了,沒想到他有這麼大魅力,竟讓江妙音對她一見鍾情。
而且聽她話裏的意思,竟是真的想要跟他回家過日子的。
這麼好的女人,傻子才不要。
兩人隔着約有七八步遠,許光遠緊緊握着拳,低聲道:“等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許光遠的聲音跟顧懷舟的有些想像,江妙音只感覺他的聲音似乎比往日細了一些。
但也沒有多想,只當他是喝多了酒。
身後已經沒有了聲音,江妙音急忙轉過身哪裏還有人。
她氣的狠狠跺了跺腳,罵道:“這個慫貨。”
明明都追過來了,為什麼不像往日那般抱住她。
只要他服個軟,兩人不就和好了嗎?
就在江妙音準備回去的時候,顧懷舟急匆匆的找了過來,看到她急忙朝她走來。
江妙音一臉疑惑,他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他是來認錯的?
想到此江妙音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靜靜的等着顧懷舟上前。
顧懷舟在她面前站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道:“你穿成這樣,是想要勾飲誰,今天這麼多世家公子,你早就按捺不住了是吧?”
江妙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乾乾淨淨:“顧懷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怎麼,戳中你心思了?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腦子裏只有男人是嗎?”顧懷舟越說越激動,嘴巴也越來越惡毒。
什麼難聽,說什麼。
江妙音氣的臉色一紅,伸手就朝顧懷舟的臉上打來。
這一次,顧懷舟沒有站着讓她打,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他攥住了。
“蹬鼻子上臉,你是不是忘了你什麼身份?”
江妙音的心間一痛,不可置信的看着顧懷舟:“你,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若是不安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顧懷舟冷冷甩開她的胳膊,怒道:“我能寵着你,也能棄了你,別忘了當初是誰給你的榮華富貴,你想要威脅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江妙音只覺得遍體生寒,這就是她一心一意想要嫁的男人。
她不過是說兩句氣話,他就露出了陰險歹毒的一面。
他張着森森獠牙,要置她於死地。
“懷舟,我為你生了兒子啊……”江妙音像溺水的人,緊緊的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可是為顧懷舟生了兒子,他就算再無情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該對自己如此殘忍。
可惜,這都是江妙音的一廂情願。
男人的利益一旦被威脅了,什麼情愛什麼山盟海誓就拋到了九宵雲外。
顧懷舟冷漠的看着江妙音,說道:“那是我的兒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你簡直無恥。”江妙音撲着上前去抓顧懷舟的臉,卻被他一巴掌打倒在地。
他整了整衣衫,指着她的鼻子說道:“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你若是乖乖聽話我會保你這輩子無憂,但你卻幾次三番挑釁我觸及我的底線。”
顧懷舟緩緩蹲下身,伸手鉗住江妙音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向他:“江妙音你以為你是誰?”
“可是,當初你說過會讓我當正室夫人的。”
“我說過的話多了去了,我怎麼不記得?”顧懷舟無恥的一笑,冷哼一聲:“男人的話你也信,你還真是蠢。”
他拍了拍江妙音的臉,警告她:“乖乖的當我的寵物不好嗎,非要露出獠牙咬人,那我只能捨棄你了,你在這兒好好想想清楚,是繼續咬人還是當回那個寵物。”
“你若是執意要跟我對着幹,我保證你永遠都見不到你兒子,接下來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顧懷舟丟下這句話,便越過江妙音的身子,往遠處走去。
江妙音不過是有副他喜歡的皮囊而已,他還不會傻到為了一副皮囊為她捨棄一切。
若是她心生反骨,那只能棄了。
江妙音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一巴掌打的她臉頰生疼。
同時,也打醒了她。
她是個孤女,無權無勢。
顧懷舟若是起了殺心,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會死的無聲無息。
……
許光遠回來後,就直接去找了薜氏,由她引見着見到了宋文君。
並向宋文君表示,他要迎娶江妙音。
宋文君有些詫異,事情居然進展的這麼順利,這麼快兩人就對上眼了?
她問許光遠:“許公子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心的,我對江娘子一見鍾情,此生非她不娶。”許光遠斬釘截鐵的說道。
宋文君笑道:“可我還不知道嫂子是怎麼想的,這事還需得問問她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