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突然壞掉車身一陣顛簸,險些把宋文君摔下來。
好在有驚無險,車子雖然壞了但沒有散架。
宋文君只得從車裏下來,車伕一臉惶恐的跪在地上:“少夫人贖罪,少夫人贖罪。”
車子險些摔了主子,這可是大罪。
宋文君看向車輪,只見車輪軸那裏有整齊的割痕。
是人為損壞的。
她與周氏的馬車離的這麼近,對方頭也沒有回,顯而易見這事是誰做的。
“起來吧。”宋文君對着車伕說道。
車伕卻沒敢起身,道路走了一半,若是此時回去換車來回就要耽擱好長時間。
趕不上進宮的時辰,還是死路一條。
就在宋文君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豪華的馬車在她身前緩緩停下。
車身鑲着金箔,頂部碩大的夜明珠灼人眼目。
馬車停下,車簾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宋文君看到那人手背上的薄如蟬翼的皮膚和高高冒起的青筋。
無一不顯示着主人的力量。
是楚王,蕭稷。
宋文君急忙後退兩步,屈膝低頭讓路。
馬車並沒有走,車窗內露出蕭稷的半張臉,他垂眸看向宋文君眼裏帶着有溫度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馬車又壞了?”他問道。
宋文君有些難為情的扯了扯脣,第一次遇見蕭稷馬車失控。
第二次遇見他,馬車又壞了。
巧合的有些太過分。
“讓殿下見笑了。”她回道。
蕭稷輕笑一聲:“上來,本王捎你一程。”
宋文君聽到這話惶然的擡起頭,眼神有些無措:“不敢勞煩殿下,妾身已經着人去換馬車了,一會兒就到。”
“從侯府到皇宮需要三刻鐘,你確定來得及?”蕭稷的話一針見血,讓宋文君的臉色又紅了幾分。
她有些猶豫,若是上了蕭稷的馬車指不定會有多少閒言碎語。
可若不上,她厭惡了時辰也吃罪不起。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蕭稷卻下了馬車,對她道:“本王的馬車借給你,你的馬借給我一用。”
說完,他一個利落的翻身上馬,雙手一握繮繩輕喝一聲:“駕。”
等宋文君回神時,只看到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和隨風飄揚的長髮。
宋文君有些失神,他,就這麼走了?
“夫人,楚王殿下好威武啊。”小桃的眼裏滿是崇拜之色。
蕭稷俊美非凡,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他天生貴胄,氣質超羣。
可惜性情涼薄無意於男女之情,讓這些年圍繞着他轉的女子的芳心碎了一地。
此次蕭稷回京,怕是又要掀起一股風浪。
宋文君上了蕭稷的馬車,心裏暗想人情又欠了他一個。
馬車緩緩駛動,車內滿是清冽的氣息,與蕭稷身上的味道一樣。
宋文君端坐着一點也不敢亂動,生怕弄壞了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女子的尖叫:“啊,楚王殿下,那是楚王殿下……”
“天啊,我終於看到楚王殿下了,他真的好英俊啊。”
“殿下,殿下。”竟有人喊着喊着哭了起來,很快就聽到有人慌亂的喊道:“啊,有人暈倒了。”
宋文君眉頭輕輕一揚,蕭稷的馬術高超,居然沒有跟馬車拉開距離?
她掀起車簾朝外看去,只見道路兩旁圍滿了女子,全都癡癡的看着蕭稷。
而他則在路邊買了一個,糖人?
人羣一陣混亂,擠的密不透風。
馬車四周圍滿了人,車身一陣搖晃宋文君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若是再堵下去,她就錯過時辰了。
她一臉怨念的看向蕭稷,想讓他趕快離開。
恰在此時,蕭稷回頭看了一眼宋文君的方向。
神線從她身上掠過落在了遠處的人羣上。
周圍的聲音許是吵到了他。
蕭稷的眉頭皺了起來,身形一躍又回到馬背上,這才騎着馬跑了起來。
他一走,身後的人羣就瘋了一般。
或哭或笑,卻沒一個有膽子追上去。
都說女子是紅顏禍水,顯然男人也一樣。
蕭稷離開以後,那些女子全都一臉不甘的離開了。
道路總算是通暢了,馬車的速度也提了起來。
不多時,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
周氏和許多夫人正在宮門前等候,正熱絡的跟大家說着話兒。
有人不見宋文君的身影,不由的問道:“宋夫人怎麼沒來啊?”
女子雖說可以冠夫姓,但家世不錯的別人也會直呼女子自己的姓氏。
宋文君在貴婦圈裏小有名氣,跟這些夫人小姐的許多店鋪都有銀錢上的來往,所以大家都稱她宋夫人。
周氏的臉瞬間綠了,不客氣的道:“你說的宋夫人是誰啊?”
“當然是你侯府的少夫人了,怎麼不見她的身影?”那些人似是沒見到周氏難看的臉色,依然笑呵呵的問。
“她應該來不了了。”周氏沒好氣的拉長聲調:“馬車壞在半路了,怕是入不了宮了。”
幾位夫人驚訝的啊了一聲,面露惋惜:“馬車怎麼這個時候壞了,該不會有人故意使壞吧,大夫人你可得好好調查一番,不能讓宋夫人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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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堂堂侯府少夫人的馬車被人故意損壞,這人心真是壞啊。”
“這種陰損的招術都使得出來,也不怕遭報應。”
宋文君從未將侯府的醜事往外說過,自家的醜事在府裏解決。
沒必要弄的滿城風雨,讓別人看了笑話。
所以諸位夫人都以為她跟周氏相處和睦,宛如親生母女一般。
周氏氣的牙都快要咬斷了,這些女人嘴怎麼那麼損呢?
可她就算再氣,也說不出什麼。
只能僵着笑臉附和:“誰說不是。”
同時周氏也暗暗心驚,好個宋文君真是有能耐,居然在這些夫人圈子裏名氣這麼大。
這些人只認宋文君卻沒一個來討好她的。
夫人們一臉惋惜,不再跟周氏搭話。
周氏也不屑跟她們在一起閒聊,只要宋文君不出現,她心情就愉悅。
就在她得意的時候。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咦,那不是宋夫人嗎?”
衆人疑惑的看去,只見宋文君從一輛豪華的馬車上走了下來。
再看那馬車,衆人險些眼前一黑:“怎麼是楚王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