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裏的溫香軟香一下子離開了,蕭稷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他輕捻指尖,上面彷彿還沾染着獨屬於宋文君的氣息。
宋文君明明慌的不行,卻還故作鎮定。
真是個狡猾的小狐狸。
蕭稷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回道:“就在城南的果子巷,那裏原先是一片果林,後來林子無人打理便荒廢了,本王瞧着地段兒不錯便買了下來,你用來做廠房,再合適不過。”
宋文君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兩眼只看馬車窗外的風景,並不看蕭稷。
從蕭稷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柔美的側臉,和小巧的耳垂以及一截白嫩的脖頸。
在馬車的顛簸下,耳墜輕輕晃動,蕭稷感覺有些心猿意馬。
空氣中有股若有若無的淡香,蕭稷最討厭女子身上的脂粉氣,可是此時卻發現似乎也不錯。
宋文君側着身子只看向窗外,一只手卻緊緊的扒着車窗生怕自己又跌到蕭稷懷裏。
因為剛才這場變故,她臉上的熱度一直沒有下去,甚至額上還起了薄汗。
好在沒過多久,馬車就在一處廢棄的林子前停了下來。
不等馬車停穩宋文君就起身衝了出去,小桃見她下了馬車急忙上前攙扶。
宋文君扶着小桃的手下了馬車,腳沾到地的那刻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的樣子,看得小桃一頭霧水悄悄問宋文君:“小姐,你怎麼了?”
“沒,沒事。”宋文君清了清喉嚨,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小桃眯了眯眼,臉都紅成這個樣子了,這還叫沒事?
她不滿的看向馬車,只見蕭稷神清氣爽的下了車,還莫名的對田七笑了笑。
下了馬車後,更是讚賞的拍了拍了他的肩,不知道對田七說了什麼,他笑的跟個狗腿子似的。
宋文君沿着林子往前走,蕭稷追了上去跟她說話。
小桃則落後幾步問田七:“剛剛王爺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啊,王爺誇我車趕的好,賞了我十兩銀子。”
小桃顯然不信:“就這樣?”
田七把銀子拿出來跟她顯擺:“愛信不信。”
“切。”小桃冷嗤一聲,田七立馬不願意了:“哎,你切誰呢?”
蕭稷所選的這塊地方在城南的邊上,這裏是一處荒地,裏面的果子林無人打理雜草叢生。
她細細看了眼,大多是些酸杏和棗子,還有山楂之類的。
就算是有人打理,這些果子也賣不上價。
宋文君對這塊地很滿意:“此處離京中不算太遠,地段兒又寬闊正適合做廠房,這麼一塊地皮需要多少銀子?”
“那人本想要兩萬,但一聽是本王要買立馬降了價,似乎有想要討好我的意思,只要一萬七。”
“一萬七?”宋文君有些驚訝:“這麼大一塊地才要一萬七?”
蕭稷看她激動的樣子,不解的問道:“你這是,嫌貴了?”
“怎麼會,賺大了好嗎?”宋文君高興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麼大的地皮少說也得三萬兩銀子。
沒想到蕭稷一出手,就給她省了一萬多兩。
果然是有權好辦事。
蕭稷鬆了一口氣:“若是你同意的話,那我就把地皮買下來,儘早開工。”
“嗯,聽王爺的。”
宋文君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交給蕭稷:“這是一萬七千兩銀票,王爺數數。”
蕭稷輕笑一聲:“本王就是給你搭個線,剩下的由你去跟主家談,我不做這個中間人。”
聞言,宋文君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是我考慮不周,王爺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怎麼還能讓王爺再去跑腿,多謝。”
蕭稷臉上笑容一滯,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從女人手裏拿銀子很丟臉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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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讓宋文君誤會了。
只是這話他也沒必要去解釋,只能笑笑算是迴應了。
不遠處傳來誦經的聲音,宋文君疑惑的朝那個方向看去,蕭稷對她說道:“那是南陽王的私生女所在的宅子,其養母的靈柩就停在那裏,那位小姐正在守靈呢。”
不遠處出現了一幢精美的宅院,隱隱能看見院內樹上掛的白布和門口的白幡。
宋文君哦了一聲:“不知道那位私生女長什麼樣,看來南陽王是極其疼愛這個女兒的。”
蕭稷不想提起南陽王的那位私生女,便道:“無非是醜人多作怪,現在京中到處都是南陽王和他這個女兒的話本子,惹人眼球罷了。”
宋文君一臉驚訝的看他:“王爺也這麼認為?”
“不然呢,天天只聽見和尚唸經卻聽不到哭聲,演的也太假了些。”蕭稷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似是對那南陽王的女兒很是不屑。
宋文君眼裏生出狐疑,蕭稷從來不關心這些事的,今天怎麼一反常態的關注這些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對這個南陽王的女兒很有敵意。
兩人沿着樹林往南走,出了林子便是一條寬闊的大河橫在眼前。
岸邊綠草成茵,花紅柳綠,讓人心胸豁然開朗。
宋文君沿着岸邊慢慢走,想要看看四周地形。
廠房建在這裏離河水又這麼近,用水倒是方便。
若是以後貨物做好,可以在這裏建個碼頭直接從水路運輸出去。
她心裏構建着未來的宏圖,冷不了一枚石子從她眼前掠過,宋文君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蕭稷意氣風發的臉。
她不解的看着蕭稷,後者對她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往河裏看。
宋文君沿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河裏飄着一條大青魚,已經翻了肚皮。
田七歡呼一聲奔了過去,把魚撈了起來興奮的道:“王爺,咱們中午有魚吃啦。”
大魚足有七八斤重,宋文君心裏暗暗驚歎,沒想到蕭稷武功這麼好。
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到河裏的魚。
而且還打的這麼準。
突然之間她起之前在樹林被蕭稷所救的場景,當時他如天神一般降臨。
宋文君的臉頰又熱了起來,小桃看她臉色發紅忙拿了帕子上前給她擦汗:“小姐,你臉怎麼紅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太陽太烈了?”
“沒事。”宋文君故作鎮定,可是一顆心卻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