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要給我喝的?”
“哪兒有站在冷風口喝酒的,我找個地兒讓你痛痛快快喝一場。”
“行,你說了算。”田七看到酒就邁不開步子了,跟着小桃就去了府裏的水榭。
小桃讓廚房燒了幾個好菜,田七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搓着雙激動的問:“小桃,你咋對我這麼好呢,給我燒這麼多菜。”
“誰叫咱倆有緣呢。”小桃給田七夾了一根羊排:“你別客氣,多吃點。”
小桃長的不差,屬於耐看型的。
娃娃臉,顯的有些稚氣。
一雙眼睛靈動有神,笑的時候就彎成了月牙。
田七看入迷了神,手裏的酒都倒灑了。
“田大哥,你的酒灑了。”小桃一心想要套他的話,就連稱呼也從田護衛變成了田大哥。
田七是個直男,這輩子都沒有跟女人這麼親密接觸過。
一聲田大哥把他叫的暈頭轉向,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小桃看他喝的兩眼發直,兩腮發紅就知道時候差不多了。
她又給田七滿上,開始套話:“田大哥,你跟楚王殿下這麼久了,主子的心思你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是怎麼做到的也教教我唄。”
田七兩人迷瞪的看着小桃,被她一通彩虹屁拍的渾身舒坦。
他擺了擺手,臉上滿是得意:“不是我吹,我自小就跟在王爺身邊,王爺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啥意思,咱們伺候主子要的就是有眼力見兒,懂得揣摩主子心思。”
“哦……”小桃哦了一聲,忙勸:“田大哥,你再喝一杯。”
田七把酒盡數倒進嘴裏,小桃又急忙給他滿上:“你說王爺這些年也不成婚,是有什麼原因嗎?”
“嗨,能有什麼原因,無非是不想成親唄。”田七打了個酒嗝,小桃嫌棄的捂了捂鼻子。
似是喝到位了,田七成了話匣子:“咱們王爺光風霽月的人物,又是皇子,要什麼樣子的女子不行,他偏心有所屬,這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小桃一看說到了點兒上,立馬急了:“怎麼能不提呢,王爺喜歡哪家千金啊,你與我說說。”
“他喜歡的女子不是一般人,這說不得,說不得……”
“田大哥,王爺喜歡的女子是誰啊?”
田七卻是趴在桌子上,似要睡過去,急得小桃忙去推他:“你別睡啊,醒醒,醒醒。”
對方毫無知覺,眼見着要打起呼嚕,小桃用力一擰田七的胳膊,他被迫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什麼東西咬我,是不是蛇?”
小桃用手拍着他的臉,讓他清醒一點:“田七,你家主子沒有打我家小公子的主意吧?”
田七被拍的臉色通紅,看到眼前人影模糊一片,他搖了搖頭:“你說什麼呢,我家主子不是那樣的人。”
“那他老纏着我家小姐和小公子幹什麼?”眼看着田七又要睡着了,小桃語速極快的問道。
田七醉醺醺的指着小桃,想要說什麼眼皮卻越來越重,最後砰的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喂,你醒醒,別睡啊。”
這次無論是小桃又掐又擰,田七也沒有醒過來。
最終,她負氣的踢了田七一腳:“你跟你那個主人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若不是看在你們身份尊貴的面子上,我們是連搭理都不搭理你,哼……”
說完不解氣,又重重的踹幾腳。
“真是氣死我了,消息沒套出來有用的,還白白搭上一席飯。”
小桃把田七架起來扶了出去,喚了兩個粗使婆子上前:“把他送回楚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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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桃姑娘。”
婆子攙扶着田七上了馬車,跟馬伕交待一聲就回來了。
馬車緩緩駛向楚王府,車上緊閉雙眼的田七倏然睜開了眼睛。
哪裏還有半分醉酒的樣子,他警惕的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坐了起來搓着身上被小桃又掐又擰的地方。
掀開衣服一看,胳膊都青了一大片。
“這小丫頭心眼子咋那麼多呢,若不是我警惕只怕話都被她套走了。”
其實在小桃請他喝酒的時候,田七的酒就醒了一大半。
只是他想要看看小桃想要做什麼,這才跟她進了府。
沒想到,她居然是想把他灌醉,套他話。
田七托腮坐在車內,一臉惆悵。
對方明顯是起了疑心吶,這可如何是好。
回到楚王府,田七就立馬去找蕭稷了。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蕭稷彙報完,田七就老實兒的站在一邊等着挨訓。
蕭稷眼刀嗖嗖的往他身上飛,語氣更是說不出的涼薄:“所以,你差點兒被她的丫鬟套了話,還敢跑到本王面前訴苦?”
“不不不,屬於可沒這個意思,王爺明鑑啊。”田七嚇的額頭上的汗都流出來了:“屬下為了守住祕密,可是吃了不少苦呢,那丫鬟對我又掐又擰的,我都忍着沒吭聲。”
田七生怕蕭稷不相信,把袖子掀起來讓蕭稷看,蕭稷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廢物。”
田七:“……”
心好涼。
感覺這輩子都不會有愛了。
蕭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又專注的幹起手上的活。
他的手裏拿着一幅畫,田七悄悄的踮腳一看,畫的竟是個小丫頭坐在樹上吃瓜的樣子。
畫已經有些年頭了,邊緣已經泛了黃。
但畫上的人卻是活靈活現,尤其是那眉眼一眼就能看出是誰。
畫上的小丫頭手裏拿着甜瓜,胸前戴着一枚玉佩,兩只小腳悠哉悠哉的晃悠着,說不出的愜意。
這畫上的小丫頭,正是宋文君。
當年蕭稷與她在樹上見過一面後,就把她畫了下來一直保存到現在。
時不時拿出來瞧瞧,然後再仔細的收起來。
田七撇撇嘴,王爺也太長情了。
這都多少年了這畫還留着呢。
“以後管好你的嘴,若是敢泄露半個字我摘了你的腦袋。”蕭稷聲音冷冷的說道。
“是是是,屬下定不敢泄露半個字。”田七摸了摸脖子,感覺涼嗖嗖的。
好險,這顆腦袋差點兒就保不住了。
蕭稷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去打聽一下南陽王府的那位千金,本王要知道她的信息。”
“王爺,你怎麼對南陽王的千金感興趣了?”
蕭稷一記眼刀飛過去,田七立馬又汗流浹背了:“是,屬下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