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的拳頭緊緊的攥着,她當然怕。
情愛不過是過眼雲煙,她已經栽過一次跟頭,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用力推開蕭稷,冷着臉對他道:“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請王爺高擡貴手。”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懇求蕭稷了,蕭稷眼裏的熱度逐漸冷卻。
他定定的看着宋文君,似要從她眼裏看出一絲破綻。
可惜宋文君的眼裏除了冰冷,再無其他。
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還真是夠倔的。
蕭稷不想把她逼的太緊,只得做出讓步:“好,我放你離開。”
他側身,讓出道路。
宋文君對他微微頷首,隨後大步的離開。
走到暗衛跟前,伸出雙手:“把孩子給我。”
暗衛看向蕭稷,蕭稷揮了揮手,示意暗衛放行。
宋文君接過孩子,頭也不回的下了摘星樓。
蕭稷站在樓頂看着她鑽入馬車,漸漸的駛出了他的視線。
馬車上,宋文君的身子一直緊緊繃着。
剛才跟蕭稷在一起,她都已經想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蕭稷不把孩子給她,那她就跟他同歸於盡。
孩子是她的心頭肉,任何人都不能帶走他。
“小桃,我們走。”
“小姐我們去哪兒?”小桃的眼裏滿是擔憂,她知道宋文君被嚇到了。
宋文君雙手緊緊的抱着孩子,神智有些錯亂:“哪裏都行,明天就走,不一大早我們就走,去青州去哪裏都好,我不要待在京城。”
她好怕蕭稷會把晏晏搶走,那她該怎麼活?
小桃輕輕的把宋文君攬在懷裏,安慰她:“小姐別擔心,你和晏晏都不會有事的。”
宋文君看似鎮定,可是身子卻在微微發抖。
她只是一個弱小女子,怎麼鬥得過蕭稷這樣的人。
只有離開京城,她才會跟孩子平安的活下去。
回到府裏以後,宋文君就讓小桃收拾東西。
府裏的人她都不帶,只帶秦卿,許媽媽和青山,輕裝簡行。
等有了落腳的地兒,再做打算。
好在她身上銀票也多,只帶一些碎銀子和換洗的衣服就行。
秦卿接到宋文君離京的消息,十分驚訝:“住的好好的,怎麼就要走了?”
“快別打聽了,趕快收拾東西去。”小桃推她。
秦卿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我沒啥東西,帶幾身衣服就行。”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就去睡覺了。
宋文君看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讓許媽媽下去休息了:“今晚我帶晏晏睡,你好好休息,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許媽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是宋府的家生子,只要宋文君不拋棄她,她就是到死也要跟着宋文君的。
許媽媽退了下去,小桃留在屋裏。
宋文君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浮現蕭稷那張臉。
他對自己說的甜言蜜語,她一個字也不相信。
宋文君固執的認為,蕭稷是為了孩子故意接近自己才這麼說的。
他的目地,只是晏晏。
……
楚王府。
蕭稷手拿酒壺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悶酒,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出身又好,家世也不錯,人品也還行。
在別的女人眼裏,他就是天之驕子。
可在宋文君眼裏他連根草都不如。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田七看蕭稷借酒消愁,心疼極了:“王爺,酒大傷身,要不還是喝點茶吧。”
他倒了一杯熱茶給蕭稷,卻被他揮開了。
蕭稷眼裏染了三分醉意,不滿的道:“她為什麼不接受本王?本王是晏晏的父親,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夫婿,我哪裏配不上她?”
田七無奈的吐出一口氣,又來了又來了。
從回府到現在,王爺問了不下十次了。
若是今天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只怕今天晚上都不能消停了。
“誰說宋小姐沒有接受王爺,依屬下之見她分明是接受了。”
蕭稷喝酒的手一頓,不解的看向田七:“她哪裏接受我了?”
“王爺你看哈。”田七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胡編亂造:“這女子都靦腆,往往說不那就是要,王爺英俊神武哪個女子不喜歡,宋小姐她就是害羞不敢承認,她的話你得反着聽。”
蕭稷皺着眉頭想了想,看田七的眼神冷了幾分:“你當本王真是醉了?居然敢拿這瞎話哄騙本王。”
“王爺息怒,屬下不敢啊。”田七麻溜的一跪,語氣真誠的道:“王爺你想啊,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哪個女人能消化得了,凡事都有個過程,你得給宋小姐消化的時間啊,依屬下之見她一定是太緊張了,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才拒絕了王爺,只要讓她好好想想,她一定會想通了,等明天王爺再去找她,說不定她就想通了。”
蕭稷細細琢磨了田七的話一下,覺得他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他自我安慰點了點頭。
沒錯,一定是宋文君無法接受太多的信息,所以她才拒絕了自己。
讓她冷靜一個晚上,等明天再去找她,她肯定就想通了。
不管怎麼說,他可是晏晏的父親。
蕭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揮手示意田七:“起來吧。”
“謝王爺。”田七擦了把額頭的汗起了身。
蕭稷把酒壺丟給他,命令道:“去備一份厚禮,明日一早隨本王去宋府。”
都說追女子要討對方歡心,禮物是不可少的。
只要他拿出足夠的誠意,一定能打動宋文君的心。
“是,王爺。”田七鬆了口氣,可算不用陪王爺熬夜了。
蕭稷心滿意足的去睡了,田七也扶着老腰走了出去。
這一晚上又是打架又是勸和的,他比老黃牛還要累。
斗轉星移,天光破曉。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天剛矇矇亮,宋文君穿着一襲白色的斗篷,抱着孩子就出了府。
門口停着一輛馬車,她上了馬車以後,就往城門口駛去。
到達城門口的時候,城門還沒有開。
宋文君坐在馬車裏心情一陣忐忑,直到城門緩緩打開,她就迫不及待的發出命令:“青山,快走。”
“是,小姐。”青山揮動鞭子趕着馬車往城門口奔去。
約摸半個時辰後,蕭稷的馬車到了宋府。
此時天色還未亮,他看着緊閉的府門,沒有讓人上去叫門,而是坐在馬車裏靜靜等待。
田七有一句話說的對,追女孩子要膽大,心細,還得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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