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蕭稷倒是老實了許多。
他只拉着宋文君的手,跟她說起了昨天的事:“顧懷舟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南陽王府,昨天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今天咱倆進宮就連本帶息的討回來。”
能跟蕭稷不對頭的,除了大皇子沒有別人。
更何況,他還說過在蕭稷大婚這天,要給他送一份大禮。
宋文君眼神閃爍:“怎麼討?人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沒有證據的事對方可不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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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沒有證據。”蕭稷勾脣一笑,面上帶着幾分得意:“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我得讓他們知道敢對你出手是什麼下場。”
原來,他是想為自己出氣。
宋文君心頭一暖,與他十指緊扣,眸裏滿是柔情:“謝謝你。”
“謝我什麼,我是你的夫君以後就是你的天,永遠都塌不了。”說完他又踐兮兮的一笑,往宋文君身邊湊了湊近,像個小狗一樣討好的道:“但你是我的水,沒有你我活不了。”
宋文君面色一紅,輕輕推他:“肉麻死了。”
世人都說蕭稷端莊君子,誰又知道他私下卻是另外一副面孔。
不多時,馬車在皇宮門口停下。
蕭稷再三叮囑:“進宮後咱倆先去給母妃請安,再去給父皇請安,皇后少不得要拉你過去敘話,我不在你身邊萬事要小心,雖說她不敢明目張膽,但小心別吃暗虧。”
“若她實在過分,你就直接翻臉。”
宋文君美眸瞬間瞪大:“翻臉?那可是皇后,我怎麼翻?”
“沒事,天塌下來有我擔着呢。”蕭稷對她眨了眨眼,宋文君再三確定:“真的可以翻?”
“當真,比我的心還真。”
蕭稷的話宋文君哭笑不得:“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話?”
若說他自己會,打死宋文君都不相信。
蕭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也沒有隱瞞:“我從話本子上學的。”
“學的很好。”宋文君撫額:“以後別學了。”
“你不喜歡?”
宋文君嘆氣:“實在喜歡不上來,你這套甜言蜜語對付小姑娘還行,對我不太行。”
本以為蕭稷會失落,沒想到他大大鬆了一口氣:“我感覺也是怪怪的。”
有點像鸚鵡學舌,畫虎不成反類犬。
他擺了擺手:“以後不學了。”
田七從哪兒找的這些話本子,沒一個實用的。
兩人進了寧貴妃的宮殿,早有嬤嬤在門口等着了:“給王爺,王妃請安。”
“平身。”蕭稷擡手,而後拉着宋文君的手,大步走入。
宮殿內,傳出晏晏的歡笑聲。
蕭稷和宋文君一走進來,小傢伙就撲了過來,仰頭甜甜的叫了聲:“孃親,父王……”
宋文君和蕭稷喜出望外,蕭稷更是一把將他抱起狠狠了親口:“好兒子,這才幾天不見就長進了這許多。”
說完,朝着寧貴妃嘴甜的道:“定是母妃教導的好,所以晏晏進步神速。”
寧貴妃臉上滿是喜色:“你這兒子是個機靈鬼兒,自打進了宮後他可蒐羅了不少好東西,如今宮裏的妃嬪見到他都怕的很吶。”
“這麼厲害啊,兒子真棒。”蕭稷一臉自豪。
臭小子可以啊。
那幫妃嬪個個兒難纏的很,居然還有讓她們害怕的人。
他決定,讓小傢伙兒在宮裏多待些時日。
宮女端了茶上前,宋文君端了茶跪在寧貴妃面前,恭聲道:“母妃,請用茶。”
寧貴妃忙把茶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歡喜的給了宋文君一個大紅包,又賞了她兩支龍鳳呈祥的金鐲子。
蕭稷定睛一看,不由的樂開了花,這兩支鐲子是寧貴妃生他之時,太上皇所賜。
極其貴重,她一直捨不得戴,沒想到竟如此大方的給了宋文君。
可見,她在寧貴妃心裏的態度。
“謝母妃。”宋文君忙把鐲子接了過來,寧貴妃親自給她戴在腕上:“你好生戴着,這可是太上皇賞的。”
她似是話裏有話,宋文君不明所以的看向蕭稷,卻見對方淡定喝茶,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對着宋文君眨了眨眼:“母妃讓你戴自是有她的深意,你戴着便是。”
母子兩人顯然有目地的讓宋文君戴,既然他們兩人不說,宋文君也就不再問了。
“行了,你倆還得去給你父皇請安,快去吧。”寧貴妃知道兩人事情多,也就不再多留了。
只把晏晏留在身邊,讓他們二人去乾坤殿。
宋文君有些不捨的看了看兒子,她還沒好好抱抱他呢。
沒想到小傢伙兒一點也不想她,反而還擺着小手跟她再見。
得,她一腔真心算是付之東流了。
文帝自然不會為難兩人,這個兒媳婦雖然他不太滿意,但是小皇孫卻頗得他心。
看在晏晏的面子上,他也不會為難宋文君的。
賞賜了好些東西,便讓她離開了,只留下了蕭稷似是有事要談。
宋文君出了乾坤殿,門外便有個嬤嬤在等她。
見她出來,嬤嬤忙上前恭敬的道:“王妃,皇后有請。”
宋文君在進宮的時候,就問過蕭稷,入宮後第一要拜的人自然是皇后。
可她們先去拜的寧貴妃,不怕皇后動怒嗎?
皇后,一國之母。
這可是在落她的面子。
蕭稷卻不以為意的一笑:“我母妃那麼好面子的人怎麼可能讓你先去拜皇后,兩人勢同水火,她是求了父皇獲得了准許,才破了例。”
“母妃,這麼厲害的嗎?”宋文君心頭駭然。
公然把皇后的臉面踩在腳下,皇上竟然也准許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蕭玲,皇后是她的姑母,她上次在南陽王府落你臉面,母妃可是記着這事呢,再加上鎮國公府的幕僚傳出仗勢欺人的事,父皇動了怒雖然沒有罰皇后,但也藉着這事給她點教訓。”
宋文君聽完,總算明白了。
原來是皇上有意要敲打皇后和鎮國公府。
這些年鎮國公仗着有皇后撐腰,縱容府裏的兒女囂張跋扈,蕭玲就是最好的例子。
宋文君跟在嬤嬤身後,進了皇后的宮殿。
宋文君上前跪在地上,聲音清亮:“給皇后娘娘請安,母妃請喝茶。”
皇后是一國之母,自然是宋文君名義的母妃。
在她身側,嬤嬤端來的滾燙的熱茶,板着臉道:“王妃的手可要端穩了,若是摔了茶盞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