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寅臉上的笑容一僵,眼裏的殺意幾乎掩飾不住。
“三弟,你真會開玩笑……”
蕭稷冷聲一笑:“大哥這麼緊張幹什麼,瞧你額頭上都冒出了汗,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聞言,蕭寅的神情一鬆,剛要說話便聽到蕭稷的聲音又響起:“當真就對了,因為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該死,他怎麼敢的。
不僅蕭稷該死,他和他的那個兒子同樣該死。
皇位,他志在必得。
絕不會拱手讓給蕭稷。
蕭寅神情一變,眼裏掠過一絲冷意:“這種玩笑,並不好笑,三弟以後還是少拿這種事來說笑了。”
“哦,是麼。”蕭稷拉長了聲調:“那不是大哥先跟我開玩笑的嗎?”
他對着蕭寅意味深長的一笑,而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最後一句話,意味不明。
蕭寅的心裏掀起了巨浪,看蕭寅的眼神似乎能化出兩把飛劍,將他捅個對穿。
等蕭稷的身影完全消失,他闊步往太醫院走去。
張院判是他的麾下,此事他需得跟張院判通個氣兒,以免壞他大事。
為了不引人耳目,蕭寅特意選了條僻靜的小路。
誰知剛走到去冷宮的巷子,便有人叫住了他:“殿下。”
蕭寅奇怪的回頭,便看到一個小宮女站在牆角羞澀的看着他。
看到蕭寅停下,她大膽的上前走到他面前。
待走近了,蕭寅的瞳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你,你……”
他慌亂的左右看了看沒人,匆忙把小宮女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惱火的道:“你怎麼這個時候來找我?”
“殿下,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小宮女一臉委屈,撲到他的懷抱裏哭成了淚人:“姝兒想你了殿下,你究竟還想要我在這個鬼地方待多久?”
蕭寅聽到她的話,頓時臉色白成了紙。
他一把推開女子,咬牙切齒的道:“走,快走,上當了,我根本就沒有給你發信息讓你過來。”
女子反應過來後,也變了臉色:“那可怎麼辦?”
“趕緊走,今天本殿下根本就沒有見過你,若是讓別人發現本殿下跟父皇的妃子有染,你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女子嚇的一臉慌亂,轉身就要走。
突然,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搜,這裏每一寸土地都不能放過。”
蕭寅臉上露出殺意,該死的蕭稷,一定是他搞的鬼。
否則,怎麼會那麼湊巧。
他剛走到冷宮,就被人抓了個正着。
外面,禁衛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蕭寅臉上滿是戾氣。
“該死的蕭稷,他竟然敢算計我。”
女子則嚇的瑟瑟發抖,緊緊的抓着蕭寅的衣角不鬆手:“殿下,怎麼辦殿下?”
她是蕭寅安插在文帝后宮的眼線,只因為聽信了蕭寅的話,才甘心為他留在後宮,替他打探消息。
如今,有人設計將她和蕭寅堵在了冷宮廢棄的宮殿。
對方是衝着蕭寅來的。
蕭寅面色鐵青,他看着瑟瑟發抖的姝兒,眼裏漫上一層柔情:“姝兒,你不是說什麼都願意為殿下做嗎?”
伸手,他撫摸着姝兒的臉頰,可姝兒卻嚇的面色白成了一張紙。
他臉上雖然在笑,可是眼裏卻滿是殺意。
蕭寅,他想把自己推出去當替死鬼。
姝兒抖成了一團,不斷搖頭:“殿下,不要,殿下……”
她不想死。
“姝兒不怕,很快的……”蕭寅的手指緩緩移到了姝兒的脖頸,在她極度的驚恐中手指緩緩用力。
很快,姝兒的臉色就變成了紫色。
她嘴裏不斷髮出哀求的音節:“饒,饒命……”
然而,她的哀求並沒有換來蕭寅的憐惜,而是成了她的催命符。
咔嚓一聲,姝兒的脖頸軟了下來。
蕭寅鬆手將她隨意扔在地上,拿出帕子將自己的手指擦拭乾淨,而後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門外,早已經聚集了大批的禁衛軍。
蕭寅出去後,才發現領頭的人,居然是皇后。
四目相對,全是一臉震驚。
“怎麼是你?”皇后驚的左右查看,並沒有其他人。
蕭寅面色鎮定的對着皇后道:“母后,我們中計了。”
他的話一出,皇后頓時明白了過來。
她接到消息說蕭稷往冷宮方向去了,本以為會抓他個現形。
沒想到蕭稷沒抓到,反而把自己兒子堵在了冷宮裏。
皇后氣的額頭青筋直冒,對身後的人命令道:“今天的事若是傳出去一個字,全都給本宮死。”
“是。”衆禁衛軍嚇的連頭都不敢擡。
皇后問他:“裏面的人,是誰?”
“姝兒。”蕭寅此時恢復了鎮定:“兒臣已經處理好了,母后不必擔憂。”
“可是動靜鬧的這麼大,皇上一定會有所察覺,到時若是查出是跟你姝兒有關係,怕是你也難辭其咎。”
蕭寅眉眼低垂,眼裏閃過一絲懼意:“母后,你一定要幫我。”
皇后雖然懊惱,但蕭寅畢竟是她兒子,她當然會為他遮掩。
“你現在馬上出宮,本宮會為你處理好後面的事。”
不過是個小小的答應,大不了找個替死鬼過來,僞造成兩人相愛相殺的場面。
就算是文帝追究下來,但為了皇家的顏面,他也不會聲張。
“多謝母后。”蕭寅對着皇后一拱手,而後快步離開。
沒想到,他剛擡腳邁出冷宮的大門,迎面就跟文帝撞上了。
看到文帝,蕭寅嚇的魂飛魄散。
急忙跪在地上,大聲的道:“兒臣,參見父皇。”
![]() |
![]() |
他聲音那麼大,文帝的眉頭微微蹙起,狠狠的剜了蕭寅一眼就往冷宮裏面走。
“父皇。”蕭寅嚇的下意識的喊了一聲,文帝冷聲一喝:“滾開。”
隨即,一腳將蕭寅踹倒一邊,便大步走了進去。
進門便看到皇后帶着人站在裏面。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后急忙跪倒在地。
文帝威嚴的目光往院內淡淡一掃,聲音說不出的冰冷:“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冷宮,竟讓皇后和大皇子都同時出現在這裏,你們還真是給了朕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皇上,臣妾是聽到有人告密,這才帶人過來,臣妾冤枉。”
文帝冷笑一聲:“你身為後宮之主,什麼事竟讓你親自前來,難不成這小小的冷宮裏面,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說完,文帝別有深意的目光就落在了蕭寅身上。
後者頓時冷汗涔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