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說完這話,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好半晌,蘇夫人才捂着胸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楚王妃,你,你怎麼能如此蠻不講理?”
“本王妃若是不講理的話,你早跪地上去了。”宋文君冷冷一笑,一臉諷刺:“若非我夫君出去叫人,此時躺在牀上的齊王妃就是一具屍體。”
“你們還好意思找我們要說法,臉皮這麼厚你不去談判桌上真是屈才了。”
蘇夫人被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險些暈倒在地。
她扯着兒媳孫氏的袖子,罵道:“你是死人吶,張嘴是用來喘氣兒的嗎?”
蘇夫人說不過宋文君,竟還拉上了兒媳。
孫氏白着一張臉,看了眼冷若冰霜的宋文君,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又咽回了肚子裏。
就宋文君這眼神能刀死人,她哪裏敢啊。
孫氏對着宋文君訕訕一笑,也敗下陣來。
宋文君微擡下巴,看向蕭寅:“齊王殿下,你也覺得我楚王府有責任嗎?”
蕭寅作為當事人他是想着把楚王府也拉下水的,可被宋文君這麼一罵,腦瓜子就清醒過來了。
他傻嗎,為了拉楚王府下水,還把自己搭進去。
是嫌自己頭上不夠綠嗎?
本來外面的人就知道齊王妃曾經愛慕蕭稷,如今又鬧出她落水被蕭稷救上來的閒話兒。
外面的人傳的有多過分,他不是不知道。
想清楚以後,蕭稷回道:“楚王妃你別生氣,我岳母也是關心則亂,她說錯了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本王在此給你賠不是了。”
說着,真的對宋文君彎腰拜了拜。
宋文君還真就沒挪步,受了他這一拜。
這是齊王府欠她的,她受的理所應當。
蘇夫人看蕭寅都不追究責任了,當下也沒了脾氣。
只咬牙切齒的看着宋文君,宋文君回頭冷眼一看她,她頓時蔫巴了。
宋文君帶着秦卿往進了屋,牀上蘇蓉蓉躺在那裏,雙眸閉着。
不知道是醒了,還是裝睡。
“秦卿,你去給齊王妃看看。”宋文君道。
秦卿拎着藥箱上前,拉出蘇蓉蓉的胳膊給她把了脈。
眼裏掠過一道詫異之色。
這脈象強壯如牛,齊王妃在裝病啊。
她看向宋文君雙方交換了個眼神,宋文君心中瞭然,便帶了秦卿走了出來。
宋文君對着蕭寅道:“既然齊王妃還沒有醒,那本王妃就跟夫君先回府了。”
“本王送送你們。”蕭寅急忙道。
“殿下留步。”宋文君沒有理會他的假客氣,轉身走人。
院外,蕭稷看到宋文君出現,忙迎了上去:“如何?”
宋文君拉了他的袖子往外走,一邊低聲道:“裝的。”
“我就知道是如此。”蕭稷的聲音說不出的惱火,好個蘇蓉蓉竟如此有心計。
兩人走出府外,宋文君就鬆開了蕭稷的衣袖。
他忙上前追了兩步去抓宋文君的手,卻被她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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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稷面色一滯,頓時明白過來了。
王妃這是處理完外人,開始找他後賬了。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宋文君身後,也進了馬車。
一進去,他就跪在了宋文君腳下:“我錯了,我又給你惹麻煩了,你打我罵我都行。”
宋文君氣狠狠擰了他兩下,蕭稷也不敢躲。
“讓你小心你就是不聽,在別的事情上你身上心眼子比篩子還多,怎麼一牽扯到個人問題,你就傻了呢,你的聰明才智都哪兒去了?”
蕭稷悔的腸子都青了,低聲回道:“讓狗給吃了。”
宋文君沒好氣的回他:“狗都不吃。”
“夫人消消氣。”蕭稷急忙給她捶腿,宋文君挪開腿不讓他碰,他又像癩皮狗一樣粘過去。
蕭稷死纏着宋文君不放,把她逼到了角落裏,宋文君無處躲了狠狠踢他一腳。
他順勢把宋文君的腿擡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一下一下的捶着,跟她說話兒:“她叫我過去的時候我就離她三米遠的距離站着,絕沒有上前,她想讓我把蕭玲娶回家,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宋文君疑惑的問道:“好端端的她讓你娶蕭玲做什麼?”
“好像是皇后要讓蕭玲做齊王側妃,蘇蓉蓉怕自己地位受到威脅,這才想到我這個冤大頭。”
宋文君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腦子沒事吧,這種事她是怎麼好意思張口的?”
“所以說,她跟齊王才是絕配,兩口子腦子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你別說,還真是。”提起蕭寅,宋文君就一肚子氣。
若不是今天她態度強硬,他還真做得出讓楚王府賠禮道歉的事。
救人還救出毛病來了。
宋文君倏然看向蕭稷:“你就不該去外面喊人,我就不信那荷花池那麼淺,她爬不上來。”
蕭稷不輕不重的給她按着腿,解釋道:“確切的說是我被人堵在了門口,剛要走的時候外面涌進來幾個打雜的,一邊喊着救人,一邊把我給堵了回去。”
“很顯然,她就是要讓衆人知道,我跟她扯不清。”
宋文君重重的哼了一聲:“我都多餘去把你撈回來。”
“多謝夫人,本王在此有禮了。”蕭稷對着宋文君作揖,湊近她一些討好的笑道:“夫人剛才潑辣的樣子,深得我心。”
“你還好意思說,你個大男人讓我一個婦人出去拋頭露面,由着我去當惡人是不是?”
蕭稷搖頭,道:“那夫人怎麼就知道我沒有做準備呢?”
“你做什麼準備了?”
“當然為自己洗刷冤屈啊,現在醉仙樓的小二和那些雜役早已經到了大理寺,到時候一審便知道是誰指使的,現在該緊張的不是我們楚王府,而是他齊王府,沒有我的命令此事休想完。”
蕭稷的面上露出狠意:“他想讓我賠禮道歉,那咱們就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誰賠禮道歉。”
“你把事情捅到了大理寺,那,那父皇豈不是也要知道了?”宋文君倒吸一口涼氣,此事若是文帝知道了,少不得將兩府一塊兒罵了。
但損失更大的,應該是齊王府吧。
畢竟是蘇蓉蓉把蕭稷引到了後院兒,說的輕了是兩人在後院敘話。
往嚴重了說,她可是要勾飲楚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