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宋文君坐在椅子上,正在看賬本。
管家從外面走進來,一臉焦急:“王妃,齊王府那邊傳來消息,齊王妃失足落水人暈迷不醒,各府的人都通知過去探望了。”
“失足落水?”宋文君有些意外:“好端端的,怎麼就落了水?”
管家面有難色,支支吾吾的:“奴才,也不知道。”
看他那樣子,分明是知道的,宋文君厲聲一喝:“從實招來。”
“王妃饒命啊,這都是醉仙樓傳出來的,說是當時齊王妃跟王爺在後院兒說話,不知道怎麼的齊王妃就落了水。”
聽到這裏,宋文君心裏咯噔一聲,怎麼又跟蕭稷扯上了。
她又問:“王爺呢?”
“現在在齊王府裏,是,是他把齊王妃救上來的。”管家實在不敢看宋文君的眼睛,心裏嘆道王爺也真是的,怎麼就不多長個心眼,非得往事非之地跟前兒湊。
宋文君面色一沉,道:“本王妃過去看看。”
齊王府都把信兒送到她府上了,明擺着讓她過去說這個事兒。
她就算是想不去,也不得不去了。
宋文君帶着小桃和秦卿兩人,坐了馬車前往齊王府。
去的路上,她腦子也沒閒着。
齊王府請她過去,定沒表面探病那麼簡單。
對方指不定想着幹什麼呢。
宋文君極力壓下心頭的不安,強自鎮定下來。
不多時,馬車到了齊王府。
馬車剛剛停穩,宋文君就從車上走了下來,小桃看她着急忙道:“王妃,你慢些。”
![]() |
![]() |
她扶了宋文君的手往齊王府裏走。
管家早已經恭候在門口了,看到宋文君出現忙上前請安。
“平身,帶路。”宋文君面上不見一點慌亂,臉色沉沉的眼底泛着寒冰。
齊王府管家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倒是咯噔一下。
都說楚王妃性子柔和好說話,這瞧着也不像啊。
殺氣騰騰的,不像是來探望齊王妃,反倒是想要她的命來的。
管家心裏吐槽着,腳下卻是一點也不敢停,帶着宋文君到了內院。
進門,就瞧見蕭稷站在院子裏,他看到宋文君出現臉上露出慌亂:“文君,你來了。”
宋文君沒有往屋裏走,而是站在他面前,問:“人是你救的?”
蕭稷搖了搖頭:“當時我聽到落水的聲音,就沒敢往前去,只叫了醉仙樓的人過來撈人,是兩個打雜的把人救了上來。”
宋文君鬆了口氣,只要蕭稷沒有沾手那就好辦多了。
蕭稷走到她跟前兒壓低聲音,又道:“我已經在這上面吃了一回虧,怎麼可能還不長記性,當時我離她有八丈遠呢。”
“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我又怎麼會來齊王府。”宋文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蕭稷不說話了,錯了就是錯了,夫人發發脾氣也是應該的。
“我進去看看。”知道跟蕭稷沒關係後,宋文君心頭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她帶着秦卿進了屋,把小桃留在了外面。
屋內,齊王蕭寅臉色沉沉的,正在屋內來回踱步。
幾個大夫在外間,正在寫藥方。
除此之外,還有鎮國公府的夫人和前來探病的幾位夫人在場。
蘇蓉蓉的孃家丞相府也來了人,一個穿着華貴的夫人,穿金戴銀的正在拿帕子抹淚兒。
在她身後,站着一個美貌婦人,是蘇夫人的兒媳孫氏。
婆媳兩人全都一臉愁容,眼珠子卻在提溜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看到宋文君出現,婆媳兩人起了身,給她見禮。
屋內的幾位夫人們,也紛紛起了身:“見過楚王妃。”
大家看宋文君的眼神,紛紛帶着幸災樂禍的神情,似想要看好戲。
宋文君擡手示意她們平身,這才問蕭寅:“齊王妃現在怎麼樣了?”
“人雖然已經救上來了,但是還沒有醒。”蕭寅一臉悲傷,似乎很擔心蘇蓉蓉的病情:“本王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若是蓉蓉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本王如何是好。”
在外人面前,他總是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京城誰不知道,齊王最疼齊王妃。
兩人是模範夫妻。
宋文君看不得他這副虛僞的面孔,便道:“我進去瞧瞧她。”
蕭寅還沒有說話,蘇夫人就拉着臉開了口:“楚王妃,你還是別進去了,事情鬧成這樣齊王妃的聲譽可怎麼辦?你不打算給個說法嗎?”
來的時候,宋文君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沒想到首先發難的,竟是丞相夫人。
她站住腳,眼睛在屋內銳利的一掃,而後落在了蘇夫人身上,笑道:“丞相夫人,這是何意啊?”
“雖說楚王救了齊王妃,可孤男寡女獨處後院,這傳出去多難聽啊,齊王妃還落了水又被他救上岸,可想而知京城有多少張嘴在等着造謠生事呢。”
蘇夫人臉色鐵青,看宋文君不說話還以為她好欺負,給她出了個主意:“為了兩府着想,不如楚王妃就出面澄清一下,就說當時你也在場,這樣傳出去也好聽一些。”
宋文君美眸眨了眨:“哦,我得多大度才會幫着你們遮掩這腌臢事,先不說我夫君沒有跟齊王妃接觸,便是接觸了我也相信他是清白的,以他的性子定不會私下跟齊王妃見面的,就算是他在現場那也被人騙過去的。”
她的一席話,瞬間讓屋內的人都啞口無言。
蘇夫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宋文君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惱怒的道:“楚王妃,你這話是怎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蘇夫人沒有聽懂還需要本王妃再重複一遍嗎?”
宋文君面色冰冷的睨了蘇夫人一眼:“齊王還沒說什麼呢,蘇夫人倒上趕着來當出頭鳥了,不給我楚王府潑髒水誓不罷休是嗎?”
說完,她又看向蕭寅:“齊王,我能來探望齊王妃,是出於兩府的交情,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妯娌,若是非要把我楚王府拉下水的話,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若非要顛倒黑白的話,那你們就掂量掂量能不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若是往後傳出不利於我楚王府的流言,別怪我撕了你們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