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看馬智鍛鍊的時間差不多了,便道:“坐下歇一會兒。”
“不,我還能走。”馬智正在興頭上,哪裏肯歇息。
再說了,他也想讓宋文君看看他鍛鍊的成果。
秦卿卻板起臉:“你的腿剛恢復,需要勞逸結合才能好的快,不能老躺着也不能一直運動,難道你想把我這些日子的心血,全都白廢了嗎?”
“不,不想。”馬智急忙擺手,看秦卿的眼神還有一絲懼意。
宋文君有些詫異,馬智竟然怕秦卿?
而且,兩人的關係,還有些不對勁兒。
宋文君暗中發現馬智好像對秦卿格外關注。
她的一顰一笑,都在牽引着他的情緒。
哦,她明白了。
小舅舅應該是喜歡上秦卿了。
秦卿下去給他煎藥,宋文君便故意提起了馬智的婚事:“小舅舅,等過些日子你的腿徹底好起來了,我便給你尋個好人家的女子,給你當媳婦兒。”
馬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我現在還沒有娶妻的打算。”
“小舅舅,你不娶也得考慮一下外祖母啊,她可是等着抱孫子呢。”宋文君笑道。
馬智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放在膝上的雙手也無意識的收緊。
宋文君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不想,而是想要成親的人是心裏的人。
馬智心頭一亂,說道:“成親的事以後再說。”
他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問宋文君:“聽說這些日子你楚王府一直處於風波里,可解決好了?”
“多謝小舅舅關心,都解決好了。”宋文君笑道。
而後,宋文君跟馬智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小舅舅,東陵國太子馬上就要來了,你的機會來了。”
馬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為何如此說?”
“到時,東陵國太子會帶着兩樣東西到南月,他想要與我南月國聯姻,又想要壓我們一頭,只要舅舅在宴會上重新站起來,讓衆人刮目相看,將軍府一定會重新站起來。”
說到此處,她湊到馬智面前,低聲道:“難道小舅舅不想謀個前程,娶秦卿過門嗎?”
馬智一臉恐慌的看着宋文君:“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宋文君低低一笑:“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只有秦卿這個神經大條的人沒有看出來。”
“啊,我有嗎?”馬智胡亂的摸了把臉,有些手足無措。
他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看到宋文君揶揄的笑臉,他明白過來了。
感情是上了這個丫頭的當。
馬智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真是膽子不小,連舅舅也敢調侃。”
宋文君吃吃的笑着,卻一點不再怕的。
因為馬智的眼神,滿是寵溺。
她這個小舅舅呀,果然是喜歡上秦卿了。
之後,宋文君又跟老夫人說了會兒話,這才回了楚王府。
回去的路上,想着晏晏喜歡吃福記的糕點,她命人停了馬車親自下去買。
剛下馬車,便看到蕭玲被人簇擁着從琉璃閣出來。
身後的丫鬟手裏,全都抱滿了東西。
蕭玲的臉上,滿是得意。
看到宋文君竟挑釁的上前,沒什麼敬意的道:“給楚王妃請安了。”
“起來吧。”宋文君擡了擡手。
蕭玲馬上就是側妃了,這幾天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宋文君對她沒有什麼興趣,轉身就要走,蕭玲卻擋在面前:“以後我們就是妯娌了,若是妹妹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楚王妃可千萬不要怪罪。”
她這話,挑釁意味兒滿滿。
小桃不由的捏緊了拳頭,一個側妃而已也不知道囂張什麼。
宋文君面上淡淡的:“等你成為側妃以後,怕是要對本王妃行大禮,剛剛你行禮的姿勢不標準,要不要本王妃找個教導嬤嬤去國公府,好好的教教你。”
蕭玲臉上的血色頓時褪淨,她有些惱怒的看着宋文君。
後者卻是風輕雲淡,脣角勾着笑從她身邊離開了。
蕭玲氣的簡直要發瘋,待宋文君走後才敢罵出來:“有什麼好得意的,咱們走着瞧。”
總有一天,她要把宋文君踩在腳下。
也要像今天這般對她耀武揚威。
皇后之位,她勢在必得。
身後的奴婢怕蕭玲再惹出禍端,急忙勸她:“小姐,咱們還是快些回府吧。”
馬上就到成親的日子了,蕭玲也不想鬧出亂子。
強忍着心頭的不滿,回了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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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回到王府以後,管家找了過來。
因着齊王府要娶側妃,楚王府是要送禮的。
管家問宋文君:“不知送什麼樣的禮比較好。”
宋文君想了想:“隨意去庫房挑兩樣送過去便行,不必挑貴重的,就是一份心意。”
她跟蕭玲又不合,送那麼好的幹什麼?
只要面子上過的去就行了。
管家應了一退,就要退下,就在這時蕭稷進來了:“送禮,送什麼禮?”
“是齊王娶側妃,各府都送了禮過去,老奴前來請示王妃。”
“一個側妃,還想讓我楚王府出禮,她哪兒那麼大臉面,不送。”蕭稷直接回絕,宋文君詫異的看向他:“她臉面是不大,那不是還有鎮國公和皇后看着呢?”
“就算再不合,也不能鬧的彼此沒有臉面,別人都送了唯獨我楚王府不送,倒顯得我們不懂事。”
宋文君的溫聲軟語,讓蕭稷心頭的鬱悶掃清了不少。
但依然有些憤憤不平:“挑兩匹桃紅的布送過去便可,金銀玉器,她也配。”
桃紅,是妾室用的東西。
蕭稷送這些過去,這不明擺着是給蕭玲添堵的嗎?
管家有些為難的看着宋文君,宋文君便道:“你還真聽王爺的啊?若送了桃紅的布過去,人家不得打上門兒來,按我說的辦,去庫房挑兩個物件送過去得了。”
之前她成婚的時候,各府也都送了禮過來。
這些東西都堆在庫房裏,全都登記造冊的了。
是誰送的,送的什麼,全都記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不多時一臉慌張的回來了。
“王妃,不好了。”
宋文君正喝燕窩,看管家一臉慌張的模樣,不解的問:“出了什麼事?”
“王妃,您看。”
管家揮了揮手,立馬有兩個小廝擡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裏面赫然是布匹。
上面是精美的雲錦,而底下則是一塊桃紅的蜀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