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蘭一下子怔在了原地,明明受傷害的人是她。
可為什麼要和離了,被罵的也是她?
她到底做錯什麼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幾乎可以預見未來的樣子。
無非是母親為了弟弟的婚事,會勸她再回到伯爵府。
然後還會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女子嫁了人便是婆家的人,孃家也不好插手她的事。
說到底藍氏最在意的,還是弟弟。
上官玉蘭心口一陣阻塞,難道女子嫁了人就沒有活路了嗎?
這次齊進是下了死手的,那下一次呢?
他會如何對待自己?
上官玉蘭半天都沒有反應,讓齊進和齊夫人慌了起來。
本以為她好拿捏,沒想到她現在也露出了身上的刺。
沉默是幾個意思,想要反擊嗎?
齊夫人眼珠子轉了轉,使出殺手鐗。
她哎呦一聲跌坐在地拿着帕子就哭了起來:“是我沒這個福氣,是我沒有管教好兒子,傷了兒媳的心,最該死的人,是我啊。”
齊進也急忙唱白臉:“娘,都是兒子的錯,要打你就打我吧。”
上官玉蘭皺着眉,他們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是想要幹什麼?
那模樣好似受傷的人是他們。
“玉蘭,你就原諒進兒一次吧,母親保證以後他再也不敢動手了,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齊夫人緊緊的抓着上官玉蘭的衣罷,懇求道。
齊進也連連點頭:“是我混蛋是我該死,你打我吧玉蘭,我不能沒有你啊……”
說着他抱着上官玉蘭的大腿,嗚嗚的哭了起來。
兩人吵的上官玉蘭頭疼,她體力不支的倒在牀上,閉了閉眼:“出去,讓我靜一靜。”
齊進和齊夫人互視了一眼,兩人沒有作聲。
但是眼裏,卻露出厭惡的神情。
真是不知好歹,他們都如此求她了,她還不依不饒,到底想怎麼樣?
“玉蘭。”齊進再次喚她,上官玉蘭低吼出聲:“出去。”
齊進身子一顫,沒再吱聲拉了齊夫人走了出去。
兩人到了門外,齊夫人不滿的甩了甩袖子,低聲咒罵:“什麼東西,居然也敢給我們臉色看。”
“娘,她現在就是下不來臺,咱們暫且先忍她兩天,等過些日子她心裏平靜了,就沒那麼大怨氣了。”
齊夫人想了想,覺得也對:“那行,就晾她幾天。”
而後又叮囑齊進:“好不容易把她哄住了,你這幾天可千萬別再外出了,哄着她點。”
齊進點頭:“知道了,娘。”
……
宋文君這幾天忙着鋪子裏的生意,出門的時候街上有新鋪子開張,是一家茶樓。
底下,有許多人駐足觀看。
小桃探頭出去立馬又縮回了身體:“真是晦氣,是藍夫人的鋪子。”
宋文君明白了,想來是齊家給的那十間鋪子。
老夫人常年在府裏,她也沒有精力掌管,索性把鋪子給了藍氏讓她幫忙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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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媽媽憤憤不平的道:“這樣的母親實屬少見,女兒受了那麼大委屈竟然還能把女兒再嫁到齊家去,自己拿着這十間鋪子賺銀子,這跟吃人血饅頭有什麼區別。”
宋文君沒有說話,藍氏的事,她是一點也不想管了。
左右跟她沒關係。
馬車在成衣鋪前停下,宋文君戴着帷帽從馬車裏走了下來。
天氣漸漸轉涼,晏晏那孩子也跟着長高了。
去年的衣服穿不得了,她想親手為他縫製兩件衣裳。
幾人進了鋪子,掌櫃的看到宋文君穿着富貴急忙迎了上來:“這位夫人想買什麼樣的布?”
“適合小孩子用的,要柔軟貼膚。”
“夫人可以看看本店的蠶絲錦,最是光滑柔軟,專門適合小孩子用的。”
宋文君點頭,掌櫃的便帶着她去看布。
就在這時,一道嬌滴滴的嗓音響了起來:“掌櫃的,把你們店裏最好的布給我拿出來。”
只見一個長相妖妹,舉止輕浮的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子臉上笑着妖嬈的笑,走路的時候腰身扭來扭去,一看就是常混跡於煙花之地的女子。
她的身份,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掌櫃的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他這店鋪是專供貴夫人和千金小姐的。
這女子如此張揚的走進來,他還怎麼做生意?
正欲趕出去時,卻見那女子手中拿出一個金元寶,掌櫃的眼一下子直了。
煙花之地的女子大多依附於富家公子,但很少如此闊綽。
看來眼前這位,攀附上了有錢人家的公子。
掌櫃立馬變了臉,點頭哈腰的迎着女子走了進來:“這位小姐,請隨便看。”
女子臉上帶着不屑的笑,似乎早已經預見了掌櫃的態度。
纖細的手指一一點過店裏的布匹,緩緩搖頭:“都是些廉價之貨,有什麼可看的。”
忽然,她的眼睛往宋文君的方向看來,頓時眼裏露出光亮:“哎,這個不錯。”
女子走到宋文君身前,伸手去拿蠶絲錦,言語輕浮:“這個用來做肚兜,再合適不過了,老闆把這個給我包起來。”
小桃立馬上前阻止:“抱歉,這匹布是我家夫人看中的。”
“你又沒交銀子,既然沒交銀子自然是誰交了,是誰的。”女子一臉得意,眼神輕蔑。
小桃還想說什麼時,宋文君卻攔住了她:“我們看別的。”
經過女子身邊時,那女子還輕嗤一聲:“窮鬼。”
聞言,宋文君停下了腳步,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女子的頭頂。
女子被她冰冷的眼神看的發毛,色厲內荏的道:“你看什麼看?”
宋文君不焦不躁的道:“敢問小姐,你頭上的簪子是從何處得來的,好生別緻啊。”
小桃順着宋文君的眼神看過去,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簪子,分明是宋文君給上官玉蘭的陪嫁。
她念着姐妹之情,給她的東西都是珍品。
這樣的簪子頭面,一副就價值千金。
如此貴重的東西,只有在宮宴或是重大場合,才會戴的。
上官玉蘭應該知道首飾的重要性,尋常時候肯定不會輕易示人。
既然如此,那這舉止輕浮的女子又是如何得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