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的大早上。
剛要起身,身上傳來的痠痛感讓她又跌回了牀上。
“王妃,你醒了?”小桃從外面走了進來,端來了洗漱用品。
宋文君臉色微紅:“王爺呢?”
“王爺去了軍營,特意叮囑奴婢不要吵醒王妃,王爺可真體貼。”小桃的臉上染着一抹紅暈,昨晚屋裏要了四次水,王爺也太強了。
只是可憐了王妃,被折騰的夠嗆。
宋文君由小桃扶着起了牀,肩上脖子上滿是紅痕,惹得小桃都不敢正眼看她。
宋文君一臉怨氣的扶着腰,一臉無語。
男女體質差別這麼大的嗎?
他折騰一夜非但沒有精疲力盡,反而還生龍活虎的。
小桃伺候宋文君換了衣物,扶着她坐到桌前,丫鬟已經把飯菜擺了上來。
吃飯的時候,小桃跟宋文君說:“王爺已經把給齊王府的禮物,拿過來,王妃等下可要去看看?”
說這話的時候,小桃的表情極其艱難。
宋文君一看就知道這裏面有貓膩兒,但再想看也得吃完了再看。
她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
待到飯吃完,宋文君就去了院子裏。
放眼一瞧院子裏什麼都沒有,她疑惑的看向小桃:“東西呢?”
小桃朝院中間努嘴:“那不是。”
宋文君循着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看見院子裏多了一物。
只是東西太大,她沒有看見。
“樹?”宋文君一臉詫異:“這是王爺準備的禮物?”
樹有三米高,看着並不大,樹根還包着泥土。
宋文君心想這是蕭稷從哪兒個荒山上挖回來的,也虧他想得出能送這樣的東西。
小桃乖巧的點頭:“王爺說了,太子殿下看見這個禮物非但不會嫌棄,反而還會感動的痛哭流涕。”
宋文君嘴角抽了抽:“這,真的能行嗎?”
但不知為何,她相信蕭稷。
他可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一會兒跟我去趟齊王府,把這樹也帶上。”
小桃驚訝的看向她:“還真帶啊。”
“你家王爺聰明着呢,他讓咱們送,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聽他的準沒錯。”宋文君笑道。
小桃看宋文君維護蕭稷的模樣,心裏不由的道,想當初王妃要嫁王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面孔。
那時候多嫌棄王爺啊,恨不得拿掃把把他打出去。
果然成親後,就變了一副面孔。
……
聖旨下到齊王府,來齊王府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險些把門檻都要踩塌了。
蘇蓉蓉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掃之前要死要活的樣子,臉上滿是喜色。
整個齊王府也裝飾一翻,大紅燈籠掛滿了整個王府。
無數拜訪的人全都齊聚一堂,對蘇蓉蓉好一番恭維。
“恭喜太子妃,賀喜太子妃……”
蘇蓉蓉心裏喜的樂開了花,但面上卻端起了架子:“太子殿下能有今日,完全是諸位的功勞,大家同樂。”
“是是是。”衆人言語間對蘇蓉蓉充滿了敬畏。
蕭玲坐在下首位,臉上笑意有些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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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失落,但也不是那麼明顯。
畢竟,她現在是太子側妃。
一旦太子登基稱帝,她可是貴妃,若再生下一兒半女將來就是皇貴妃,貴不可言。
待到了那日,她要將所有欺負過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尤其是宋文君,着實可恨。
不過,蕭玲微微蹙起了眉,她都成親三個月了,這肚子竟還沒有動靜。
真是讓人着急。
期間她偷偷找大夫瞧過,大夫只說她氣虛也開了補藥。
可喝了以後,還是不見效果。
蕭玲正走神間,便聽到外面一聲傳唱:“淳太妃到……”
屋內的人急忙起了身,只見淳太妃由婢女攙扶着,走了進來。
蘇蓉蓉笑意淡了一些,大喜的日子淳太妃怎麼來了。
真是晦氣。
心裏雖然不滿,但到底是長輩,還是站起了身。
“給太妃請安。”屋內的人齊聲道。
淳太妃臉上帶笑,在凳子上坐了下來:“都起來吧。”
衆人落了座,淳太妃又說了一些場面話,看向蘇蓉蓉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妃最近瞧着氣色不錯啊,莫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多謝太妃關心,本宮近來睡的香甜,精神自然好。”蘇蓉蓉笑着回道。
淳太妃陰陽怪氣的一笑:“太子妃向來心胸寬廣,老身自愧不如,像我淳王府孤兒寡母的,又沒個依靠,我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覺。”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以一副長輩的姿態問她:“不要怪我這個嬸孃多事,你一直無所出,可找大夫瞧過,天大地大子嗣最大。”
說到這裏,她若有所思的看了蕭玲一眼。
蕭玲瞬間頭皮發麻了,這老婆子看她幹什麼。
不止是她,就連屋內的人都臉色變了。
子嗣是蘇蓉蓉的忌諱,淳太妃真會拿刀子戳人,明知道人家忌諱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說出來。
果然,下一秒蘇蓉蓉冷了臉:“太妃回來已經有段時日了吧,本宮瞧着你身子好多了,不知何時回封地啊。”
短短几句話,現場的火藥味兒就濃郁起來。
淳太妃面色微微一變,有些不滿蘇蓉蓉的態度。
可她現在是太子妃,她又不想得罪她,便強笑了兩聲:“也就今天瞧着精神頭兒好一些,往日裏我根本起不來炕。”
“太妃真是有心了,病成這樣還來我王府賀喜。”蘇蓉蓉扳回一局,心情大好:“早知這樣,本宮就派人知會一聲太妃,省得您老來回折騰。”
言下之意,沒有什麼事兒她別來沾邊兒。
淳太妃面色一沉:“這樣大的喜事哪怕是我快病死了,該來也得來的。”
大喜的日子她說什麼死啊活的,氣的蘇蓉蓉肺管子都快炸了。
就在這時,只見宋文君帶着婢女進來了。
她一出現蘇蓉蓉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宋文君面若桃花,氣色極好。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穿戴的都是孤品。
京城裏獨一份兒。
在場的夫人小姐,就沒有一個比她富貴的。
她一進屋內,就如一顆明珠將在場所有人的光輝都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