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疑惑的接過蕭稷手裏的信件一看,美眸不由的放大了。
可是,心頭還是不確定,又再三確認了一遍,才不可置信的看向蕭稷:“怎麼會這樣?”
信是白朮親手所寫,他的字跡不會認錯。
更何況,上面還有他的私印。
宋文君握着信的手都在顫抖,她下意識的看向蕭稷,卻見他比自己還激動。
“有酒嗎?”蕭稷問。
宋文君忙給他倒了一杯酒,他一飲而盡。
喝完,意猶未盡。
宋文君再給他倒時,卻被蕭稷按住了手。
他拿起酒壺對準自己的口,大口大口的吞嚥。
辛辣的酒液入腹,灼的他的胃滾燙,腦子也逐漸清醒了幾分。
“白朮沒死,太好了。”宋文君這才發現,蕭稷的眼裏竟含着淚花。
他這些日子一直活在愧疚當中,自責的不得了。
如今白朮終於回來了,他心頭的愧疚總算是減清了些。
冷靜過後,夫妻兩人陷入了沉默。
白朮雖然回來了,但回來的卻不是時候。
突然,蕭稷似想到什麼的對着宋文君說道:“快,進宮。”
按照白朮信上所說,他此刻應該已經快到京城了。
若是他知道蕭南枝和東陵國君聯姻的事,他一定會瘋的。
光想想那樣的場景,兩人就感覺身上起雞皮疙瘩。
為了娶蕭南枝,白朮險些搭上一條命。
若是知道願望落了空,他定會生不如死的。
兩人需得在他進皇宮之前,攔下他。
宋文君不再耽擱,忙跟着蕭稷前往皇宮。
而此時的皇宮內,蕭南枝已經和季懷禮坐在殿內正和文帝說着話兒。
藉着婚事,文帝則趁機和季懷禮商談以後兩國開市互易的事情。
蕭南枝乖巧的坐在季懷禮身側,不時的拿手指勾勾他腰間的玉佩。
她這般調皮的模樣,季懷禮竟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還一臉寵溺的看着她。
文帝見兩人相處融洽,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殿內,太子蕭寅和蘇蓉蓉坐陪。
雖說蕭寅這些日子已經參與國事,但他的能力並不出衆,期間還出了好幾次錯誤。
文帝對他已經頗為不滿,最為重要的是太子到現在都沒有子嗣,而楚王妃第二胎已經懷上了。
再加上蕭稷救東陵國君有功,文帝對蕭稷言語間大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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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市的事情,朕會交由楚王去辦,到時送親,也由他護送,國君儘管放心。”文帝對蕭稷的能力十分信任,太子坐在一邊頗為尷尬。
蕭寅心中滿是不甘,猶豫片刻後,還是鼓起勇氣對着文帝說道:“父皇,兒臣也願盡一份綿薄之力,為明月送親的事不如就交給兒臣去辦,再怎麼說她也是本宮的妹妹,她大婚我這個當大哥的,理應去送一送。”
蕭南枝聽完一撇嘴:“才不要,我要蕭稷哥哥送我。”
她不喜歡蕭寅,打從心眼裏厭惡。
明明蕭寅待人溫和,可她總覺得蕭寅假的很。
那張笑面之下,像是藏着刀。
蕭寅的面色一滯,尷尬的笑了笑:“明月,你不要調皮,此事自有父皇定奪。”
蘇蓉蓉也趁機道:“是呀,明月,由太子哥哥送你,才好彰顯我皇家的重視。”
卻不料,蕭南枝反脣相譏了回去:“蕭稷哥哥身份也不低啊,再說了我自小與他親厚,太子哥哥那麼忙我怎麼好意思讓你來送我。”
她話裏的不情願,任誰也看得出。
文帝雖然有些不滿蕭南枝不給蕭寅面子,但他現在也不好斥責她,畢竟有東陵國君給她撐腰呢。
於是,便把話題扯開了。
“福公公,把婚書拿過來。”文帝趁機道:“這是兩國婚書,若是你們二人沒有異議,便籤下吧。”
季懷禮眼神寵溺的看着蕭南枝,後者對他嬌俏一笑:“怎麼,你不想籤?”
“怎麼會。”季懷禮大手握住蕭南枝的小手,拉着她一起上前。
兩人在文帝面前站定,雙雙持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就要在婚書上籤下字。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腳步匆匆的進了殿。
“皇上!”小太監雙膝跪地,“砰”的一聲,額頭重叩地面,激動地高聲稟報道:“天大的喜訊吶!南越武昌王的首級,已被楚王府護衛白朮成功斬下。南越上下聽聞這一消息,嚇得膽戰心驚、瑟瑟發抖,已然派使者前來,表示願意誠心歸順我朝,自此以後,永遠俯首稱臣!”
“此刻,白朮攜帶首級候在殿外,等着召見。”
這一喜訊,砸的殿內的人久久回不了神。
尤其是蕭寅面色一白,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眼珠子無措的轉動了一下。
低喃道:“怎麼會?”
白朮不是死嗎?
又怎麼會攜功而返?
蘇蓉蓉也是一臉疑惑,她下意識的看了蕭寅一眼,卻見他面露恐懼。
他有什麼好恐懼的?
他在怕什麼?
蘇蓉蓉輕輕碰了蕭寅一下:“殿下。”
經她提醒,蕭寅回神面上忙帶起笑意,可是笑容勉強怎麼也無法掩蓋他內心的慌亂。
蘇蓉蓉見此,內心更加疑惑了。
“好,好好……”一連串幾個好字,從文帝口中吐出。
他高興的從坐位上站了起來,放聲大笑,對着小太監道:“傳白朮進殿覲見。”
南越一直都是文帝心頭的一根刺,國土雖小卻時常騷擾我國邊境。
更是在邊境一邊造成慘案。
武昌王可是南越的戰神,如今他一死,南越就更加不足為懼了。
白朮這一舉動,可是解了文帝心頭一大難題。
便是封王拜相也不為過。
殿內的人,也全都伸長脖子往外瞧,想要看看這位叫白朮的是何方神聖。
居然有這麼大能耐,斬下南越戰神的首級。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就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身上衣衫髒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滿是血污和泥土。
頭髮像野人一樣披散在頭上,長長的鬍鬚遮住了他的面容,唯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大手上,拿着一個木製匣子。
他一進殿,便有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兒傳來。
所有人都不由的皺起了眉,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