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士兵如潮水般朝着石頭瘋狂涌去。
石頭身形矯健,手中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刀光閃爍間,竟也讓不少士兵畏懼退縮。
可即便他勇猛非凡,終究還是陷入了重重包圍,雙拳難敵四手,隨着時間的推移,體力漸漸不支。
宋文君坐在疾馳的馬車中,心急如焚,忍不住頻頻回頭張望。
就在這時,她恰好看見一支利箭如流星般劃過半空,直直地射向石頭。
那箭速太快,石頭躲避不及,被一箭穿心。
他身形猛地一震,手中長刀險些掉落。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更多士兵一擁而上。
寒光閃爍,士兵手上的武器紛紛朝着他身上招呼過去。
石頭孤立無援,最終,被亂刃砍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宋文君目睹這慘烈的一幕,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滿是悲慟與憤怒。
原來,她並不是一個人,哥哥也在。
馬蹄聲聲,揚起一路塵土,載着宋文君的馬車風馳電掣般朝前飛奔。
不多時,另一輛馬車從旁側迅速追了上來,與宋文君的馬車齊驅並駕。
小桃死死攥着宋文君的手,她的雙眼滿是不捨與堅定,說道:“王妃,往後的日子,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宋文君望着小桃,眼眶泛紅,她重重地點頭,聲音帶着哽咽:“小桃,你一定要活着回來,我和晏晏都盼着你平安。”
“嗯!”小桃用力應了一聲,強忍着淚水,最後深深看了宋文君一眼,一咬牙,一頭鑽進了另外那輛馬車。
晏晏趴在車窗邊,他伸出小手,遞給小桃幾顆霹靂蛋,認真地說:“小桃姑姑,這個給你,遇到危險就能用,能保命的。”
小桃接過霹靂蛋,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擡手摸了摸晏晏的頭,說道:“晏晏,你要保護好你孃親,知道嗎?”
晏晏用力點頭,小臉漲得通紅,眼神中透着與年齡不符的堅毅:“我會的,小桃姑姑,你也要小心。”
話音剛落,趕車的馬伕猛地一甩繮繩,兩輛馬車如脫繮的野馬,驟然朝着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一時間,塵土飛揚,將兩輛馬車漸漸分隔在不同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馬車一路往南而行,倏然,車頂上響起微小的聲音。
晏晏卻像心有感應一般,朝着車頂歡喜的喊道:“師父。”
噠噠噠……
馬車在崎嶇的道路上疾馳,車輪滾滾,發出沉悶的聲響。
突然,車頂傳來三聲不輕不重的叩擊聲,清脆而有節奏。
晏晏原本就靈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意愈發濃郁,興奮地對宋文君說道:“娘,是師父追上來了!”
宋文君聽聞,原本因擔憂而緊蹙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她湊近車窗,揚聲對外問道:“敢問尊主,城中情形如今怎樣了?”
她的心就像被無數根線牽扯着,牽掛的人和事太多太多。
她憂慮南陽王府和將軍府是否安好,府裏那些跟隨他們多年的下人,能不能逃過這場劫難。
還有小桃,是否順利脫身。
然而,外面一片寂靜。
除了車輪碾壓在地面發出的隆隆聲,再無其他迴應。
晏晏滿心疑惑,不解地盯着車頂,小腦袋裏滿是問號。
就在這時,他的鼻端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氣。
小臉瞬間變色,眼睛猛地瞪大,驚恐地喊道:“師父,你是不是受傷了?”
可是,車外依舊無人應答,死寂的沉默讓氣氛愈發緊張。
宋文君心中一緊,忙不迭地大聲喊道:“停車!”
車伕聽到命令,急忙用力勒緊繮繩,馬車戛然而止。
只見一個身影從車頂直直滾落下來,車伕眼疾手快,趕忙伸手去接,這才避免魅從車上重重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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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小世子的師父暈過去了。”車伕費力地抱住魅,轉頭對着車內焦急地彙報。
宋文君心急如焚,說道:“快,把他扶進來!”
一旁的許媽媽也趕緊上前搭把手,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魅扶進了車內。
可馬車本就空間有限,此刻多了一個昏迷的魅,車內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許媽媽看了看狹窄的空間,又看了看宋文君和晏晏,趕忙說道:“王妃,老奴去外面,跟車伕擠一擠。”
眼下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宋文君無奈地點了點頭。
魅靜靜地躺在車廂裏,身上沾滿了血跡。
那原本暗紅色的衣衫,此刻與鮮血交融在一起,竟不太容易分辨出血漬的痕跡。
鮮血順着他的手臂緩緩往下滴落,在車廂的地板上暈染出一片暗沉的血色,觸目驚心。
晏晏何曾見過平日裏那般強大的師父,如今這般脆弱地躺在自己面前。
他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聲音帶着哭腔,焦急地呼喊着:“師父,你不要死啊!你快醒醒……”
然而,魅緊閉雙眼,毫無反應。
晏晏強忍着淚水,擡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隨後小手攤開,眨眼間,一些療傷的醫藥品便出現在他手上。
那些瓶瓶罐罐精緻小巧,散發着奇異的光澤。
宋文君看到這一幕,不禁看得心驚肉跳。
她心中滿是震撼,自己這個兒子,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祕密?
居然身懷如此神奇的異寶。
驚訝過後,宋文君收斂好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
“晏晏不必着急,你師父只是受了傷,流血過多,他不會有事的,母親幫你。”宋文君強壓下心中的驚訝,輕聲安慰着晏晏,同時伸手把藥品接了過來。
雖說她並非專業的大夫,可這些年秦卿常伴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學了一些基礎的醫藥技能。
簡單地給人包紮傷口,對她來說,倒還能應付。
晏晏聽了母親的話,強忍着悲痛,用力地點點頭。
他小心地把魅的上衣脫下,這才發現,魅的胸口有一道深長的刀傷。
那傷口猙獰可怖,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肩胛處,難怪鮮血會順着他的胳膊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宋文君深吸一口氣,迅速打開一個藥瓶,將傷藥小心翼翼地倒在魅的傷口處。
藥粉接觸到傷口的瞬間,魅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接着,宋文君拿起繃帶,熟練地為他包紮起來。
一圈又一圈,她的動作輕柔卻又不失利落。
終於,魅的傷口止住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