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立即有人喊道:“找到了,此隊伍裏果然藏了羌國細作,都將人帶回去。”
看着被搜出來的佈防圖,尤念立馬轉頭看向衛燼弦,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如何不明白,這是他故意的陷害!
可他憑什麼阻止自己出京去找丈夫,他們什麼關係都不是!
整個鏢局上百人以及他們的貨物都被扣押了,而罪魁禍首尤念則被單獨拎了出來。
京兆府尹周程問:“多虧王爺新報及時,要不然此等機密就要被敵國得了。
只是您看這個女人和孩子怎麼處理,是否需要單獨關押?”
衛燼弦點頭,終於從馬車裏下來,而這時候尤念被按壓跪在地上,
也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睛,和暴戾的殺氣。
他一把捏住尤唸的下巴,然後狠狠甩開,聲音裏滿是怒意:
“將她打入幽王府暗牢,好好審問,找出幕後主使……”
周程愣了愣,忍不住道:“王爺,按例她應該關押到京兆府監牢,幽王府暗牢有詔獄之稱,至今進去的人就沒有活着出來,她看着像不知情而起還帶着兩個孩子。”
“若是死在了幽王府,下官不好交代啊。”
衛燼弦甩袖而走,無人知道他的真實情緒:“那就讓她去死吧……”
尤念被人丟進了監牢裏,她的下巴被衛燼弦捏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可看着兩個被嚇得眼淚汪汪,根本不敢出聲的孩子,
她也只能將兩人抱住,小聲安撫住他們……
衛燼弦卑鄙無恥,如今直接給她安上了一個罪犯身份,哪怕她離開這間監牢都會被通緝。
不管是誰,只要收留她便會視同罪。
握住脖子上帶着身體餘溫的平安符,尤念只覺得絕望不已,
明明只差一點,她就離開了。
可若是自己真的出事,兩個孩子只會被他狠心磋磨,
尤念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再找機會將孩子送走,只要還活着,她就有機會。
寬大的府門上,燙金牌匾上書了“幽王府”三個大字。
尤念被人壓着進了幽王府的大門,她下意識掙扎了一下,卻被人推得一個踉蹌。
她眼角落下悽楚的眼淚,心中滿是不甘。
三年前,她好不容易逃離的地方,現在卻又回到了原點。
而她原本已經有了寵愛她的丈夫,健康可愛的孩子,口嫌心直的婆母,
如今卻都被他給毀了!
從被衛燼弦發現後,便找上門來的壓抑悲憤,到崔家給她了休書,尤念都沒有哭。
可這一刻,她真的感覺到了絕望。
壓抑已久的情緒,也徹底爆發了出來,
尤念被推入暗無天日的地牢那一刻,
黑暗便如同難以承受的情緒,重重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暗牢內的其他犯人,連忙退開了一個位置,尤念被重重砸到地上。
想起衛燼弦那要殺了她似的神情,尤念只感覺無盡的寒意。
暗牢內,血腥味和黴臭味混合在一起,四周都是刑具的咯吱聲和慘叫聲。
突然變暗的環境,讓她根本看不清周圍,只本能地緊緊抱住了孩子,掩飾住內心的恐懼。
“嗚嗚嗚,孃親,我們再也見不到爹爹了嗎……”
兩個孩子的聲音,讓尤念強撐起了勇氣。
她捂住兩個孩子的腦袋,哽咽道:“可以的,一定可以見到的,別怕。”
這時候,一個頭發發白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履輕鬆,好似進入了自己領地,而牢房內的囚犯,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似的,
他手裏含着根牙籤,像是剛吃完肉回來,興致勃勃的樣子與犯人們的驚恐,形成鮮明的區別。
“哎呦喂,一個個都瘦得皮包骨頭似的,都沒有吃飯怎麼怎麼滴,
搞得我都不知道選誰來剝皮了。”
衆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驚恐起來,每個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尤念看到他臉上的三道刀疤,頓時臉色煞白,心跳如雷。
認了出來,這人是大理寺曾經追捕了二十年的重犯。
曾經犯下過三起滅門慘案,死在他手裏之人,不下千人。
她曾經在謝家兄長的案宗裏見過這人,
而他應該已經被處死在了十年前。
衛燼弦簡直是喪心病狂,連兇殺犯都要收留做暗牢總管!
想起關於案宗上這人的形容,她也忍不住發抖。
眼看着他視線掃像了自己,她連忙將兩個孩子按到了身後,不讓他們被注意到。
就在這時候,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丘老,還請等一下。”
就在這時候,滄瀾走了進來,尤念瞬間升起希望,眼中瞬間露出了喜色。
那個叫丘老的男人,被突然打斷節奏很是不滿,但看在來人是幽王近衛的份上,他才冷哼道:“原來是滄瀾侍衛,若本老沒有記錯,王爺可是說了,暗牢是我的地盤,
只要能逼問處口供,怎麼折磨犯人都隨我心情。”
“難道,你還想要指導我怎麼逼供不成……”
滄瀾忙道:“並非如此,晚輩只是想要跟新來的犯人說幾句話。”
說完,他便賽了一個小瓶子給丘老手裏,裏面裝的是蛇毒,只要一滴便能輕易要數人性命。
而丘老最喜歡這種陰毒的東西,對他來說比銀子還要討他喜歡。
丘老立即愛不釋手地將瓶子打開,狠狠吸了一口,立即露出滿意之色,斜視他道:
“只是說說話,沒有別的打算?”
在得到了滄瀾的再三保證後,他才將牢門鑰匙給他。
尤念一從牢房出來,便忙用驚喜的眼神看向他,可誰知滄瀾卻只是搖了搖頭。
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直到了無人的暗室內,
滄瀾抿了抿脣道:“王爺不過是在氣頭上,他不會真的傷你的,你別真的做傻事。
我也會跟你好好求情,至於離開京城之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密道,只是現在不可再提。”
尤念聽到衛燼弦說捨不得傷她,真的覺得可笑至極。
他捨不得傷的人是謝敏悅,從來不是她。
可聽到滄瀾的安排,她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希望,忙問:“若是她發現了你……”
滄瀾淺笑,搖頭道:“不會,是崔將軍又打贏了勝仗,半個月後便會被召回京。
到時候他若能請求陛下出面,你一定能帶孩子走。”
“況且,這還是他給我送的消息,他不會放棄你的……”
幽王原先是先皇后養子,而謝家嫡長子謝澤謙又與先太子是好友,
他與崔景年自然也是認識的,只不過各為其主罷了。
尤念聽到這話,頓時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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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夫君並未怪她,驚的則是他到底經歷了多大的驚險,才會被陛下親自召見。
滄瀾並不能在暗牢停留太久,只求了丘老不要傷害尤念,他這才離開。
丘老笑得樂呵呵地,從他手裏拿了不少好處,說什麼就答應什麼。
只是等滄瀾才一離開,他便讓人直接搶奪了兩個孩子。
尤念急得立馬去搶,卻被他直接推回了監牢內。

